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无声问我,他是不是没法离开望川宫了。我告诉他,宫主一人独战七十二位武林高手,后又与秦山交手,这次伤得很重,封锁期应当会很久。他听了之后,并无反应,我又继续道,宫主上回只手刃了白家大公子,这次下山,已然成魔,将当初与白望川之死有关的人全都杀个片甲不留,骨灰却依旧没有下落。
他慢慢闭上了眼,我上前为他盖好被子,却看到他眼角滑下一行泪来。
我当时年纪小,更不知原委,继续讲给他听:后来那七十二人与宫主约战,亦不讲什么江湖规矩了,只道他是个魔头,灭了才是正经,刚开始还一个个车轮战对峙,后来干脆群起而攻之,但根本不是宫主的对手,直到秦山出面……
不知是那年春天来得特别早,还是封锁望川宫逃离无望的原因,总之,十三的寒症在一天天好转,他自己的求生意识也比从前强了许多,会让我帮他采药、熬汤,将一整个云踪阁的医书都研究透彻,撑过那个冬天,我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始作俑者,千刀万剐都不够。”我背过身去,不想让他看到我发红的眼和狼狈的脸。
“唉,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一个人话多的时候,可能开始衰老,也有可能离死不远了。”
“不会,凌九重已经死了,找不了你的麻烦。而白先生那样坦荡的一个人,更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