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刚刚王爷是什么意思啊?竟然帮着那个老妖婆?明明就是那个老妖婆自己找咱们麻烦,还敢恶人先告状,真是太可恨了。”绿柳心直口快,愤怒地说道。
唐展葇坐在唐家派来的马车上,这一坐下就觉得小腹有点隐隐作痛了,那一脚踹出去的時候,唐展葇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休息一下,才感觉好一点。她脸色不是一般的苍白,却摇头,闭上眼睛惆怅又心疼的苦笑道:“你们不懂他的苦。”
两个丫头都似是而非的看了彼此一眼,不明白唐展葇话的意思,王爷能有什么苦?不帮助王妃就是不对?
马车很快到了唐家,唐展葇下车的時候还觉得有点头晕,可看见靠在石狮子上的唐展芸,她便着急的喊道:“三哥哥?到底怎么了?”
“葇葇?”唐展芸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却在看见唐展葇那苍白的脸色的時候着急的走来,大手自然而然的穿过她的腰肢,紧张的温声道:“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的,到底怎么了急急忙忙的找我来?是不是那个女人惹麻烦了?娘呢?娘怎么样了啊?”唐展葇心急的问道,倒也没有注意到唐展芸的手已经将她的身体搂进了怀中。
唐展芸连声安抚道:“别着急别着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
“我只有一个娘?那就是你和我共同的母亲?三哥哥,我是你的亲妹妹,一个爹一个娘,这是事实,我也希望是一辈子的事实,永不改变?我不是别人的女儿,我是唐啸天和夏侯如儿的女儿,所以,不要说那个女人是我娘?”唐展葇冷冷的打断唐展芸,郑重的说道。
她本无心的话,只不过是不想要和夏侯蓉儿有什么关系,但却不知道,她的话就仿若一把利剑,刷地一下的刺中了唐展芸汹涌澎湃着激动雀跃的心,就那么一下,就将唐展芸打入了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唐展芸的脸,刷地一下苍白如雪?
“走,咱们进去?”唐展葇心急唐夫人,拉着唐展芸往里面走。
唐展芸却站住不动了,一手抓住了唐展葇的手腕,如雪容颜上更添继续落寞,隐藏在那双带着温柔笑意的绝望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他的希望,但他依然在笑,笑得温柔飘逸地说:“三哥哥还有事,葇葇先自己进去吧。”
唐展葇看着唐展芸将她的手从他的手腕上挥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的心头一阵酸疼的跳动,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唐展芸,可唐展芸已经转身,唐展葇蹙眉也来不及多问的冲进了唐家。
唐展芸的脚步就那样顿住,僵硬定格在了几步之外,初冬的冷风倏倏的刺痛他的脸,那薄如蝉翼睫毛上瞬间染上一层晶莹剔透的液体,而后凝固,最后冻结成霜,层层冰封住了他眼底最最绝望的哀伤。
原来他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是最亲最亲的亲哥哥,跨越不过那到沟渠,他们便永远只能是最亲的亲兄妹?好不容易等到了真/相大白的一天,好不容易能让他心中的希望扩散,罪恶感减少,但是唐展葇却用一段最简单的话扼杀了他刚刚解开冰封包裹,燃烧起来的情感。
唐展芸忽然觉得怨恨,为什么年幼的時候要让他看到展钰和展葇的命运途径?他亲手迎接了展钰的降生,十年后亲眼看见了展葇被父亲抱着去到母亲的房间,他更是知道,他失去了一个妹妹,生下来就死去的妹妹,甚至为了证明,他还跟着那群匆忙离开的人,一路到了一个衣冠冢,看着他们将一个死去的婴儿放在了一个盒子里,下葬?
他一直就知道,葇葇不是母亲的女儿,是父亲从外面抱回来的,而他的心里也一直就认为,葇葇和他是没有关系的人,所以他的爱自小就跟随着葇葇,那种不一样的感情,一路都在扩散,就算葇葇是姨母的孩子,他们还是能在一起的,但唐展芸不知道,葇葇竟然是姨母和父亲的女儿。
葇葇说的对,他们,总是最亲的人,虽然不是一个母亲,但却有共同的父亲,所以他的爱,依然只能被封杀?可是苍天太残忍,让他在还来不及自己清醒的時候,就被葇葇的话给浇醒。
唐展芸啊,你看看你的内心是多么的丑陋吧,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早知如此,当年,便应该彻底死去,也不用活在这无法逃脱的罪恶之中,一面爱着,一面痛着,一面堕落着。
秦傲歌一路跟着唐展葇的车子,到了唐家门口便悠闲的看着这一幕,他好看的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这唐家的人可真奇怪,哥哥妹妹的怎么感觉怪怪的?这男人一脸绝望都还能嘴角带笑,他真是佩服佩服啊。
秦傲歌对唐展葇的感觉很诡异,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种淡淡的熟悉感让他觉得自己残缺的那一块记忆似乎能通过唐展葇来填补上,不过很不巧,他光明正大的拜访唐展葇不在,那他就只能一路跟着,找个机会在和唐展葇套近乎了。
秦傲歌悠闲的躺在唐府对面的房梁之上一边看着终于渐渐离去的唐展芸,一边看着唐家,不一会,他就看见凰天爵来了。秦傲歌耻笑一声:“跟的还挺紧,真怕媳妇丢了啊。”
唐展葇匆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