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唐夫人又梦见了唐展葇小的時候的事情,她在呓语,心疼而急切,却听不真切。
“大哥,娘再说什么啊?”唐展葇听不清,也急糊涂了,竟然问她什么都听不见的大哥。
果然,唐展荇摇摇头苦涩的说道:“不知道,一直就看见娘的嘴巴在动,可是我……听不见?”想唐皇道。
唐展葇面色一阵扭曲,轻声的说道:“娘?您说什么?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唐夫人似乎听不见唐展葇的话,只是不停的呢喃着,唐展葇听不真切,急忙的爬上去,将耳朵贴在唐夫人的唇边。
“回来、回来吧,葇儿,回来吧,别不要娘,娘想你,回来吧……”唐夫人的呓语痛苦而压抑,倔强的唐夫人在梦里隐隐切切,满心期盼的竟然是她的小女儿能够回到她的身边?
唐展葇的眼泪刷地一下汹涌而出,心口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中了,那么软那么脆弱的心房,刹那间剧痛来袭,弥漫全身,她竟然忍不住的有破碎的哭声划破喉咙,冲了出来?
“唔?娘?我回来了,葇葇回来了?葇葇再也不离开娘了,葇葇真的知道错了,是女儿不好,是葇葇不好,让娘娘难过,葇葇该死,娘你醒醒啊,你看看葇葇啊……”唐展葇从来没有眼泪这么汹涌滂湃过,啪嗒啪嗒的不停坠落,难过的几乎要窒息,不停的哀求着唐夫人醒来。
忽然的,唐夫人就仿佛是无法喘息了一般,张大嘴巴拼命的呼吸着,那沉重的呼吸还能清楚的听见唐夫人喉咙里,肺子里嗡嗡的声音。
“娘?您怎么了娘?来人?大夫呢?快点找大夫来?”唐展葇发现了不对劲,惊呼着,言语和理智在这一刻失去了分寸,手忙脚乱的整个人都被唐夫人突然的呼吸不顺给吓到了。
唐展荇也看出了问题,怒吼道:“来人?快点让大夫来,快点?”
门外的脚步声立刻凌乱起来,紧接着有六七个大夫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将唐夫人围了起来,唐展葇几乎是被唐展荇从人群中拽出来的,唐展葇整个人都被唐展荇禁锢在怀里,她脸色苍白,眼巴巴的看着那群人对母亲进行检查和急救,她的手和唐展荇的手紧紧的抓在一起,似乎在彼此给对方力量,也似乎要用这种方法减少彼此的恐惧。
兄妹俩的紧张在这群大夫一个个难看的面色中,越加的浓郁起来,可是他们谁也不敢开口去问。
终于大夫们似乎找出来了原因,一名大夫急得满头是汗,过来对他们说道:“唐夫人是邪风入体,感染了严重风寒,闭塞有痰,就是这口痰卡宰了喉咙中出不来,现在要想办法让唐夫人自己吐出来才可以的,可是唐夫人现在是烧得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了,这个時候我们也不敢轻易的给唐夫人开药催吐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就这样干耗着么?你们都去给我治?必须保证我娘平安?不然我让你们通通陪葬?”唐展荇怒吼着,咆哮着,却依然无法发泄心中的那一种恐慌。
唐展葇也被大夫的话吓到了,现代的時候,就会有许多老人家因为一口痰上不来而猝死,那死亡的速度又快又不留情,在现代这种事情都不可避免,何况是医疗落后的古代?
唐展葇几乎要绝望,眼泪怎么忍都忍不住,这个時候她不想要慌乱的,可是她怎么镇定?那躺在床上的女人是是她的母亲啊?
唐展荇现在只知道去逼迫大夫们,他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大夫们身上,奈何大夫们也是没有办法,倒是有一个人迟疑了一下,走出来说道:“老夫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快说?”唐展荇和唐展荇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老大夫面色古怪的说道:“找个人,将唐夫人卡在喉咙里的痰给吸出来?”
所有人都被老大夫这句话给煞到了,甚至有的人已经脸色都变了,恶心的好像要吐了。
但是丫鬟们却不能理解子女那种救人心切,那种为了挽救母亲可以不顾一切的疯狂?
所以当唐展荇和唐展葇听见这句话的時候,几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也不管可行不可行的就都吵着要来帮母亲把那口痰给吸出来。
这话其实听着恶心,但是,如果只是恶心这一次,就能挽救一条姓命,还是挽救母亲的生命,那么在恶心的事情也是值得的?甚至,在唐展荇和这突然几乎绝望的時候,有一个听上去不错的,可以拯救母亲的办法,他们想到的不是恶心,而是能不能行都要试一试?
“可是要怎么吸出来?嘴对嘴么?”唐展葇着急的问道。
“还是找一个芦苇管吧,唐夫人现在都没有自觉了,不知道要张开口,无法配合你们,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总好过就这样干着急强。”老大夫很实在的说道。
唐展葇急忙找人去找芦苇管,唐家的池塘里就有几颗芦苇,很快的找来了,却被唐展荇一把抓过去,道:“我来帮娘吸出来?”
唐展葇却拦住了唐展荇说道:“哥?你虽然是娘的儿子,但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