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仿若惊雷般炸开?无形的痛开始疯狂蔓延,四肢百害似乎都被席卷了一种沉重的无力再打开的枷锁,将他层层包围,窒息的恐惧疯狂袭来,他几乎踉跄着一路奔去。
第一次这么无所顾忌的没有精心布置局面,就这样横冲直撞的冲了出去,奈何凰天爵的院子封锁太严,高手如云,夜白七越打越心惊,他自己都排得上江湖前十的高手,可是在凰天爵的院子里,竟然有一个又一个的暗卫与他旗鼓相当??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凰天爵他在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的高手??
夜白七越来越吃力,只能将凰天爵逼出来,可是当唐展葇穿着凰天爵的里衣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夜白七觉得自己的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天旋地转的整颗心都揪紧了。
曾经在他怀里撒娇甜笑的女孩,今日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对他……冷眼旁观?
曾经他一度纵容宠爱到只和他亲近的女孩,今日却在他面前绝然转身,只留下一句让他绝望的话语。
自然就是你看见的,我和凰天爵是夫妻,同床共枕,有何不对……
有何不对?全都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唐展葇怎么可以和凰天爵在一起?他们怎么可以做那样的事情?凰天爵深爱唐展钰么?他不是一直将唐展钰当成是他的女人么?为什么今日又可以抱着钰儿的妹妹明目张胆的……
夜白七完全不能接受,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曾经他绝对不会对唐展葇有这么强烈的感觉,痛恨与焦急,暴怒与疼惜交杂的?到底是什么時候开始,她在他心里,不一样了呢?那个曾经让他厌恶至极的小姑娘,今日却有了让他慌张心疼的本事。似乎从她从棺/材中爬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就不可逆转的愿意停留在她身上了……
一口烈酒狠狠的灌入口中,火辣辣的灼热和辛辣在口腔喉咙里燃烧,流到胃里,却依然无法温暖他的身体,还有那颗依然在颤栗的心。
同床共枕,同床共枕,同床共枕……
这四个字就仿若魔音一般在他混沌的脑子里疯狂的不停的咆哮,每一个字都是唐展葇那张冷漠而又坦然的脸,她的声音,她的样子,她的神态一点一点的清晰,挥之不去。
这几天里,他错过了什么?到底错过了什么?为什么明明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忽然间就已经亲密到了同床共枕了呢?为什么他好难受?很愤怒?很揪心?
彻夜不会打烊的酒馆里零零散散的客人自斟自饮,静静的夜里偶尔门外的池塘里传来一声蛙鸣,转瞬间有无数只蛙鸣回应,在寂静的夜里成为孤凉的夜话,无人能听懂它们的话语,就仿若无人能懂夜白七此刻的独白,就连夜白七自己都迷醉在自己的混乱世界之中,无法自拔,也许,唯有酒醉,才能心安?
皇宫——贵妃寝宫
幽暗的深宫之中有朦朦胧胧的微弱烛光在摇曳,那金色浮雕的梳妆镜前身穿纯白色轻纱裙的玲珑女子微微趴在桌案上,脊背在朦胧的灯光下是一模孤寂的余味,长长的青丝全都跌落在一侧耳畔,唯有那几抹被汗湿的长发贴在被烛光照耀的发黄却细嫩的脸颊上。
她黛眉紧蹙,红唇微启,偶尔有痛苦的呜咽流露,鼻翼微张,一脸倔强隐忍的痛楚,双眸紧闭,显然是陷入了梦魇之中无法走出,而这梦,明显是一个恐怖的噩梦?
厄克闲痴迷的看着那伏在案上的唐展钰,一别十年,可是每一个日日夜夜里她的影子却越发的清晰,这一刻她就在眼前,和脑海中的娇俏身影重合,一如当年那般的美丽娇柔,脆弱的令人疼惜,只恨不得将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他本是一个死士,不应有感情,可是却控制不住那心里对她的悸动与爱慕,明知道这样的自己是该死的,也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对不起主子的,但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好在主子不怪罪他的情不自禁,但这也让他无法原谅自己,他就在这样的罪恶与自责中日复一日的走过,每一次思念唐展钰的時候,他都会让自己更加的忠心于凰天爵,因为愧疚与自责。
缓缓的在她的面前跪坐下,就那样痴迷的看着她的脸颊,他不敢要求很多,只希望能够有那么一瞬间,在她的眼中,有他的影像,只希望有这么一刻能够深深的看着她的容颜,铭记于心,直到刻骨?
“天爵哥哥,救救钰儿,救我……”
唐展钰口中有破碎的呻/吟痛苦的呢喃流泻,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纠结难过。
厄克闲的心猛地一揪,狠狠的痛了起来,忍不住的又靠近了唐展钰一些,用他这辈子都没有的温柔笨拙的轻声道:“钰儿小姐,你说什么?”
“天爵哥哥……天爵哥哥……钰儿好想、好想你……”
厄克闲的瞳孔紧缩,闪过一层灰暗,旋即就是怒意与痛恨,她竟然在梦中都这般的思念主子么?这还是他碰巧碰上了,那么这十年里她是怎么过的?这么痛苦无助的時候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厄克闲只觉得痛彻心扉,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