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醒来时,马车已经行进到墨国北方的一个据点小城,缁北城。
宇文冥修的双眼布满血丝,样子像是整夜未睡。
他的怀抱既温暖又安稳,茵茵醒来时,胸中的闷痛已好了泰半。
“醒了。”长久未喝水、未开口说话,宇文冥修的声色显得特别沙哑,。
她柔软的掌心抚上那张坚毅且菱角分明的俊颜,轻轻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他为她挡下那剑,他在这次刺杀根本不会受伤。
他眼色微闪,低下头,轻轻将那张还带着一点苍白的粉色菱唇给含进嘴里。
轻颤的眼睫毛泄漏他的不安,难以想象他这么一个武冠江湖的武林盟主,亦是皇子之尊,一朝也会为一个女人所左右。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颈子,加长了这个吻。
感受到她的鼓舞,宇文冥修一手抱紧了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更是浑然忘我。
直到那张杏色粉唇被他蹂躏得殷红,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殷儿。”他抱起她,至桌边喝了一口茶,温柔的将茶水渡了过去。
茵茵喝着他渡过来的水,脸色微红,娇美的模样如同盛夏在池里怒放的荷花。
“那些刺客,混有两方不同的人马。”茵茵转开了话题,避免这尴尬的气氛。
宇文冥修放下了她,正色道:“是,一方的来历似乎与墨国朝廷有关;而另一方,是画国太子宇文冥靖派来的死士……”
他冷然一笑,他的好皇兄,到现在居然还未放弃置他于死的念头。
“秦峰。”茵茵伸手抚平他眉间蹙起的细纹,柔柔地唤着他。
“已经到墨国境内的缁北了,殷儿可要下去一看?”他爱怜的抓住她那双软嫩的柔荑,轻贴在脸颊,带着寒星的深邃墨瞳温柔且满溢深情。
茵茵见着他那几乎将人的灵魂给吸入的幽深双瞳,如被蛊惑般回了声“好”。
除了一叶知秋及殭尸脸,其余的护卫皆在城南郊外等着他们。
缁北城最有名观鹤楼,传说曾有人在此楼亲眼见到仙人乘鹤而去,因而得名。
木阁傍湖而健,其上凭栏可远眺缁川,亦可一览忘缁湖。湖边杨柳依依,一池碧波随湖面的画舫移动而舞,如画美景,不少文人骚客皆在观鹤楼提笔书下千古绝句。
“这儿的鲜虾烧卖最为出名。”与天下地一庄内的东河坊不同的是,墨国这家观鹤楼慕名而来的多为文雅之士,而非饕客。
忽然间,门口一阵骚动,人群往大街上涌动,周遭的有人道:“蓝大将军回国了!”
“蓝将军?可是蓝家的那个赵国公蓝翔?”
“是啊!传闻蓝将军的独苗蓝莲公子也在呢!”
周围轻纱掩面的大家闺秀、名门千金听到蓝莲两字,暗暗骚动着,茵茵和宇闻冥修随着众人一起被挤到了大街上。
只见在最前头骑着黑色骏马的蓝翔将军,一身铁骑盔甲,黑色披风随风飘扬,虽然人已近中年,不过仍然威风凛凛、气势磅礡,他身后跟着两个举着“赵”字旗的骑手,再来便是一整队的铁骑。
“看,是蓝公子!”
“生得可真俊呀!”
跟随在队伍最后面的,是一身白衣的蓝莲,他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上面一行草书写着“卿本佳人”。
周遭的姑娘见他潇洒的开了折扇,反而更加激动了,除了丢花之外,人也几乎快要扑上马去。
为避免马匹受惊伤人,衙门还特地派了许多卫兵来压住欲扑上来的人群。
茵茵望向他的脸,肤白甚雪,丹唇不点而朱,一双勾魂桃花眼处处留情,有着墨国贵族特有的棕色发色,衬得他如娃娃般精致。
蓝莲亦正巧望向茵茵。
那头带挂铃斗笠的紫衣男子,从刚才就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他,带着紫色面纱看不出他的面貌,不过望入他那双如古井般幽然无波的墨瞳彷佛像是走入迷雾森林般,令他心神一震,几欲下马与他结识。
于是蓝莲朝茵茵温雅一笑。
“这人可真是个妙人。”
茵茵望着那朝他笑得跟白痴一样的蓝莲,心有感叹地道。
“怎么说?”宇文冥修简直想上前去揍烂他那张脸。谁叫他没事朝他的茵茵抛媚眼。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代表他将这些偷看他的闺秀当贼啊。”
宇文冥修冷哼一声,身为男子,见到这种比女子还阴柔的男人就不由自主的讨厌。
蓝莲远在马上见到茵茵正与身边那的男子说话,心下失落,依依不舍的地多望了他几眼,便与队伍一同前进离去。
茵茵见着那离去的队伍,暗自比较,果然她身边的每个男人都比蓝莲还美上几分,尤其是与蓝莲气质相仿的陌千雪,一个是凡间的白面书生、一个是天上谪仙,如此一比,高下立分。怪不得她一点也不像那群如恶狼似的大家闺秀般跟随着队伍而去。
茵茵转头望向身边的宇文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