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夜里就好多了。”司徒玦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对着茵茵道:“茵茵,我先去偏厢歇息了,一叶知秋和罂粟找了妳一夜,待会去大厅看看他们还在不在那吧。”
茵茵应了声后,轻轻对花魅月道:“月,放我下来吧。”
花魅月放下了她,在她额前一吻,柔柔地将她的碎发拨至耳后,道:“那我先回房了。”他望向陌千雪的眼神微闪,最后一个转身,离开正厢房。
司徒玦见花魅月走了,犹豫了下,才走过去抱住茵茵,轻轻在她粉唇上落下一吻,红着脸问她:“妳若得空,可否来我房里?”
“好。”她虽然不排斥他的吻,不过对于他,总抱持着一种莫名的愧疚感,也该找时间跟他谈谈了。
司徒玦依依不舍的望了她几眼,才推门离开。
茵茵走向床边,轻轻抚上陌千雪沉睡的俊颜。
哪知他“唔”了声,浓密的睫毛扑簌几下,倏地睁大了清澈明亮的眼睛,见到茵茵那柔白的小手正贴着他的脸颊,便柔柔一笑轻呼:“殷殷。”
茵茵根本不知道他会这时醒来,呆了好一会,才笑道:“太好了千雪,你没事!”
“茵茵,可否帮我找个谷里的侍童过来?”陌千雪微微吃力的支起身子,靠着枕头。
茵茵应了声好,走出房门,见不远处一个在庭院洒扫的小仙童,便急急的把他拉了过来。
“唉呦唉呦,慢点,慢点呀!”小仙童嫩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白呼呼的团子脸如苹果般令人想凑进咬一口。
她将他带入陌千雪房内时,在后面跟着的小仙童一个煞车不及,撞上她的腰间,脸红了红,才想起要向陌千雪问安,恭敬道:“参见陌大人。”
“小十一,帮我去药房拿清心丸。”陌千雪见了一眼问完安就傻傻望着茵茵出神的小仙童,挑眉道:“还不快去。”
小仙童回“是”后,恭敬退下。
茵茵走到他床沿坐下,问:“好多了吗?”
“好多了。”陌千雪轻咳几声,用那美目深深望着茵茵问:“茵茵想听个故事吗?”
她微微侧头,不知他为何忽然想讲起故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十五年前,南庐山上有一位以使毒养蛊冠绝天下的邪风道人,他四处搜罗八岁以下、阴年阴日生的孩子,将他们强抢至南庐山,养成药人,生食以增加自己的功力。”
“被抢回去的五个孩子,每天被喂以大量药草,浸泡药浴……”
茵茵好像知道他说的故事是甚么了,便在他停顿的时候问道:“那个孩子,是你?”
“正确来说,其中之一是我。”他淡淡的道:“两年内,那些孩子一个接着一被他吃掉,当然这也是在师父带我离开之前,找来那四具骸骨,我才相信那些跟我一样被掳去的孩子都是被吃得一点肉也不剩。”
陌千雪静静回想起七岁那年,被师父救回苍莽山上,初见花魅月时的情景。
那穿着红衣袍的精致小人儿,如妖如仙,斜睨着媚惑众生的桃花眼,妖娆万分的走到他面前,下巴轻扬,高傲插着腰的对他说:“还不叫师兄。”
他怯怯的叫了声“师兄”,他那唇角微勾,宛若魔境中最为勾人的妖精,至今他仍忘不了。
“师兄他……怎么说呢?”陌千雪轻垂眼帘,长细的黑发披散在肩上。
“他不怪你,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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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短篇-
上次被小小花魅月下毒到躺平足足一天,小小千雪仍念念不忘他的瓷钵,趁著他去採仙靈草,循着上次的记忆入了怡香楼,所有装潢在师兄的大毁灭后又重建,人也全部换了一批。
“客倌儿,我们这儿的姑娘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包君满意呀!大爷有何需求?”老鸨迎了上来,见这身高不足自己腰间的小屁孩,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可以。
“不要紧的──”这里有没有卖研钵?
“唉呀!”
老鸨夸张的仰天喊了声,拍胸道:“这需求可真特殊──”
“大爷看奴家是否可以?”老鴇朝他拋去一個媚眼,嚇都嚇死他了。
“……?”
旋即一声带着十足内力的千里传音:“陌千雪──”
“糟了!”他拔腿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