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么一抢白,司徒佩璇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旋即恶狠狠道:“这可是我们的家务事,楼姑娘管不着吧!”
此时凑巧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从正厅大门跑了进来,一进来便道:“司徒空大人与夫人请众位前去司徒珃公子房内。”
该来的还是要来,陌千雪给茵茵使了个眼色,要她放心。
才一夜未见,司徒珃原本丰润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了下去,观骨突出,眼窝深陷,仿若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般呼吸极其微弱,像是随时会断了气似的。
司徒静哭喊着“珃儿啊!谁害得你如此哟!”
陌千雪淡定自若的上前去,任谁也看不出此事与他有关,他道:“依我瞧,他所中的正是名闻遐迩的‘夜曲’,此方毒药作用因人而异,它能让中此药的人梦魇连连,有些做多了亏心事的人便会一觉至死,见他如此该是没救了。”
“珃儿啊!”司徒静一个嚎哭,旋即恶狠狠的转向司徒玦道:“是你!绝对是你这个瘸子害的!”
这倒是她在司徒空面前第一次揭开那层美人皮,那丑恶的嘴脸,怎么看怎么令人作恶。
司徒空薄唇紧抿,似乎很气恼她这么说司徒玦。
“爹。”从南城赶回来的萧俞,一脚踏入了司徒珃房内,手里握着一卷卷卷宗,身后还跟着素日照顾司徒玦的小厮小凉,他递过了卷宗,道:“爹,虽然现在不太是时候,不过你看看这些东西吧。”
他那弧度优美的唇角一勾,冷冷的看着在司徒珃床沿哭泣的老女人。
司徒空越看表情越冷,最后喊道:“来人!”
瞬间他身后便出现两个护卫,道:“小的在。”
“把司徒静这个毒妇给我押下地牢,等待发落。”他冷然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司徒珃,不再说话。
司徒佩璇和司徒璃瞬间吓傻了,待护卫要过来带走她们娘,司徒佩璇才扑通一个跪下道:“爹!为何要抓走娘?别听这外人谗言啊!”
司徒空一个冷笑,语气严厉道:“外人?敢情你们都把瑜儿跟玦儿当成外人啊!”
这让茵茵也好奇起来那几卷卷宗上到底写了些甚么,怎么司徒空一见之后忽然对司徒静一家毫不客气了起来呢?
“老爷!老爷啊!你我多年情分你居然如此待我哟!”她被两个护卫架住,往门外拖去。
“当初妳如何害死绯儿让玦儿腿部双残,如何设计我,甚至推瑜儿入水,这卷宗上清清楚楚的列出每笔交易,妳可要一看?”他望向司徒静的表情,说不出的冷淡疏离。
“爹,小凉有话要说。”萧俞往旁退开了一步,让身后的小凉出现在大家面前。
司徒玦的小厮恭恭敬敬的上前,道:“大人,在您前去祭拜大夫人的时候,二夫人派我出城为她找玉露驻颜膏,没找着就得挨板子。”
司徒空冷然一笑,对着她道:“亏我如此信妳,没想到妳终是连她留给我的念想也要一并除掉!当初我怎么会觉得妳跟她相像呢?如此毒妇,真是被鬼迷了眼!”
他一摆手对着萧俞道:“瑜儿,被瞒了这么多年才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看来我是老胡涂了,无力再操管第一庄,这一切和你弟弟都交给你了。”说罢便拿出天下第一庄的玉玺,与象征庄主的玉佩交给他。
萧俞默默接过,没有多言。
“至于珃儿,虽然我知道这么做对你和玦儿并不公平……”枭雄一世的司徒空,此时像个无助的老父亲,他道:“若是可以,至少别让他死得那么痛苦吧。佩璇和璃儿也交给你了,我想去香云寺伴你娘渡过余生。”
茵茵拉了拉陌千雪,悄悄的问:“司徒珃真的没救了吗?”
陌千雪附在她耳边道:“没救了,那药粉是我用曼陀罗花配上破魂草调制的,白色解药要在中者进入深沉睡眠前使用,现下使用已经无效了。若不是他给妳吃了玉女丸,心存歹念,他是不会那么快入梦的,只能怪他自己恶事做尽,终得报应了。”
虽说陌千雪这么安慰她,不过那粉包毕竟是她洒的,感觉好像自己就这么杀了一个人,难受的感觉骨鲠在喉,不知道该如何纾解。
“千雪……”她将头贴进陌千雪背后,身子微微发颤。
陌千雪转过身来轻拍她的背脊道:“别怕,不是妳的错,真的。”
萧俞见他们俩如此亲密,感觉像是有哪些地方不同了,弟弟司徒玦望向她的目光也充满了包容与爱恋,绝对是在他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他所不知道的事,司徒珃那厮为何会变成这样也是个谜,待这件事落幕后,他得好好找茵茵问个清楚。
“老爷!老爷!求你原谅我啊!妾身只是太爱你!”她哭花了妆,两条黑色的描眼随着泪冲下高耸的罐骨,腮上厚厚的胭脂也跟着花了,看起来既凄厉又丑陋,她仰天悲鸣着:“司徒绯妳这贱人!肯定在上面着我的笑话吧!看妳儿子如何将我们一家逼死!”
司徒佩璇及司徒璃则是追在她们娘后面哭喊着:“娘!你放下我娘啊!”“娘!别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