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大人,请。”护卫们为陌千雪和茵茵开道。
诺大的庭院里,种植着各式各样的名花,青玉铺置的地板显得华贵而奢糜,一旁的人造小池里养满了锦鲤,一座石拱桥横越其上,通往楠木搭建的凉亭。
穿过了庭院,经过一处半圆拱门,才算是到了主屋。
“这间是陌大人和夫人的厢房,待会会有小厮带你们过来歇息。”为首的护位如是说,继续领着他们往前,进入大厅。
那大厅比起皇宫里的朝堂可真是不遑多让。雕满花纹的木梁,飞峭的檐角,由朱漆上过彩的楠栋,再再昭显天下第一庄的富庶及强大。
“陌神医,哈哈,久闻大名。”一个身穿华贵紫袍,约莫十几来岁的男人先站了起来,朝陌千雪一拱手。
“这是三公子,司徒珃。”护卫恭敬的接着道:“珃公子,小的先退下了。”
“退吧。”他眉眼带有一种令茵茵熟悉的感觉,却又道不明是甚么。
司徒珃为自己及陌千雪道了一杯茶,皱起眉头看似与重心长的道:“此番请神医前来是为了家父的旧疾。”
“哦?”陌千雪眉头一挑,原以为是天下第一庄暗主司徒空请他前来,原来是他的三儿子司徒珃自做主张的以他的名义绑回了他。
“家父积郁已久,近日来连连咳嗽,做孩儿的不放心便私自请了神医前来察看。”
若不是茵茵在场,若不是他一直要维持外界传诵他的“君子如竹”,他真想狠狠掼面前这讨人厌的家伙一拳,他司徒珃要装尽孝为何要扯到他身上来。于是脸上的表情随即转变得更假了,嘴一抽,回道“那病人在哪,可要开始诊治?”
哪知司徒珃缓缓捻起一只核酥,道:“不急,神医长途跋涉兴许累了吧,可先前往厢房休息,择日在言。”
陌千雪的表情终于龟裂了,随即咬了咬唇,握紧茵茵的手,与小厮前去方才那间厢房。
正厅外,护卫们于两侧一字排开,宛若卫兵般动也不动。
越过他们回到厢房,才刚回房茵茵便靠近他,悄声开口问:“司徒空,可有很多人想杀他?”
只听陌千雪“哧”的讽笑了声,关实了木门,拉着她到离门边较远的小桌旁坐下,道:“天下第一庄为保有永世的繁荣,每代皆会有个明主及闇主,明主掌控的便是外交之类的表面活,闇主则是掌控私底下生杀大事及金钱流向的肮脏活,想杀他司徒空的人,别说是他们司徒家内部,就连其他三国都想找机会除掉他。”
茵茵想了想,当初罂粟在说的时候,应该继续追问下去的,说不定就知道到底是谁想杀掉司徒空,间接害罂粟重伤。
“为保下一代的闇主人选,历代闇主皆可有三妻四妾,可司徒空他极为痴情,他这一生爱的女人,也就是大公子和二公子他们娘,在生二公子的时候便难产而死。那时才传出来,原来在司徒夫人怀大公子时,司徒空居然某次酒醉将夫人她表妹当成了她,而有了司徒珃。”
茵茵不免为司徒夫人感慨,她肯定是很恨的吧,毕竟爱其实很狭窄,容不得第三人插足。却又想想自己,那她又将罂粟、花魅月、拓跋烈当成了甚么呢?
陌千雪接着说:“而司徒夫人死后,司徒空也没再娶,仅是让她那表妹成了他的陪伴,又生下了四小姐及五小姐。”
茵茵听完这段算得上是八卦的情史,也不知该说司徒空是爱司徒夫人还是不爱。不爱,为何不肯另娶新妻;而爱,又为何和她表妹生下了两位小姐,又或许是念着她表妹像着她几分而以思念?
陌千雪见茵茵听得皱起那可爱的细眉,便伸出他那有着骨骼分明的白细手指,抚了抚她眉间的皱褶,问道:“在想甚么呢?瞧瞧妳,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她一嘟嘴,才发觉平时用在一叶知秋脸上的专有名词,有天居然也拿来形容她的脸。
“没甚么呢,我想出去散散心。”
------题外话------
感謝讀者【243611523】的留言回覆!
要開學了(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