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度假村的高速公路因为即将到來的周末比平时更加拥堵。一长串红色的汽车尾灯蜿蜒在夜色之中。就像是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在失去了静谧的夜里闪烁着焦躁不安的光芒。
陆翊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脸上倒是沒有什么不耐的神色。而她身边的慕容墨曦则终于把手机从眼前拿來。眼中闪烁着不安。紧紧抿着嘴。一句话都不说。
“你也真行。偷偷跑出來。也不跟你爸妈说一声。要不是我恰巧路过。出了事儿都不知道。”陆翊羽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当年的事不是你能够碰触的。你还太小。那些过往太过黑暗血腥……晚晴不是跟你说了。等你十八岁之后。把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我现在只想知道。苗天行在什么地方。其他的。我都不想了。”慕容墨曦轻声说道。也不知是跟陆翊羽说。还是自言自语。她的脸上显得很苍白。眼眸被衬得更加漆黑如墨。
挂了低档前进了不到两三米的距离。又开始堵上了。前面的车就好像车展上模型。往前头一横。一动都不懂。陆翊羽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走走停停的开车。扭头看着慕容墨曦道:“放心吧。苗天行这么多年都活过來了。不会有事的。”
“正因为这么多年他咬着牙活过來了。我才更加担心。”慕容墨曦回过头看了一眼陆翊羽。慢慢地摇了摇头。“舅妈。按照他的逻辑。他的命就是整件事情的句号。”
陆翊羽紧紧皱着眉头。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那你打算怎么办。阻止他。你有这个本事吗。”不管慕容墨曦有多厉害。在她看來。也不过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孩子而已。而苗天行。虽然大不了几岁。但是两人的境遇完全不同。心境自然也不同。只观那孩子的行事作风。颇有当年沈墨熙与慕容笙的风采。慕容墨曦根本就不是其对手。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慕容墨曦长长地吐了口气。“悲剧不能继续下去。”
“你的性子像晚晴多过慕容笙。”陆翊羽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她冰雕一般的侧脸。淡笑道。“如果是你爸。他一定会把所有对自己不利的人和事统统干掉。”
“谁说的。我爸心眼可好了。”慕容墨曦可不乐意了。“只不过不是那种腻腻歪歪的圣父罢了。”
陆翊羽耸了耸肩。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道:“不是每个父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慕容墨曦紧紧地抿着嘴唇。。语气平静地道:“我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可我有一种预感。我爸年轻的时候应该和苗天行很像……他们的神情在某些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沒见过苗天行。不过我和你爸很熟悉。我们是亲戚。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他。那个时候。他就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要不是有影子。我还以为见了鬼了。”陆翊羽笑道。“我听戚望说。那个苗天行也是一样。乍一看就跟死鬼似的。漂亮而且沒人气儿。”
“他倒不说是倩女幽魂。”慕容墨曦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很长一段时间。车厢里只是一片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等到陆翊羽实在受不了。想要打开CD播放歌曲的时候。前方的车辆终于又开始动了。
前进了一段时间。慕容墨曦的手机响了。她看了几眼。原本空洞冰冷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刀锋般犀利。她脸色惨白。呼吸越发急促。紧紧闭了闭眼后。缓缓睁开。“舅妈。去齐兰医院。”
“齐兰医院。那地方都已经荒废了三十年了。”陆翊羽听出慕容墨曦的声音不对。心里隐隐感到不安。问道。“是谁给你发的信息。苗天行吗。”
慕容墨曦地脸色白得透明。眼中满是凝重的悲哀与无奈。“他在和我告别。这一次。是永别。”
陆翊羽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突然闪过某种危险的光芒。二话不说猛踩油门。汽车随着发动机的轰鸣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一身疲倦的顾晚晴被同样双眼充满红血丝的戚仲黎送了回來。
慕容笙将厨房里做好的烧卖和菊花粥端了出來。顾晚晴拿起一个烧卖放在嘴里。吃到了一个大大的虾仁。眼睛微微一眯。长舒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看。问道:“墨曦还沒回來呀。”
慕容笙摇摇头。给戚仲黎送上了刚做好的蛋卷。“你们哥俩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不会斯文些呀。慢点吃。别噎着了。厨房里头还有好多呢。”
“终于吃上一口热乎东西了。你是不知道……”顾晚晴一指身边眼睛都黏在食物上的戚仲黎。笑道。“十多个小时水米沒打牙。之前吃的全都吐出來了。胃都是空的。”
“你先让我吃饱了再说行不行。”戚仲黎狼吞虎咽地横扫了桌上的碗碟。“你要是见了今儿我看见的情景。估计现在还什么都吃不下去呢。我这心理素质就算是强的。”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刺激得愣是十几个钟头水米沒进。”慕容笙笑着问道。
看桌上盆光碗净。慕容笙又端上了一盘子自制的小米锅巴。有五香的。也有麻辣的。五香的味道十足。却不怎么咸。麻辣的又麻又辣。但麻辣的程度恰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