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笙不知道是说给苗天行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告诉我,你恨她吗,”
苗天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慕容墨曦,眼神稍稍软了下來,“唯一的救赎,又怎么可能去憎恨,”
午夜梦回之际,他一次又一次被迫看沈墨熙残留的记忆,醒來之后愤怒与痛苦无处发泄,他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让他能够继续活下去,或者说,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慕容墨曦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束,珍贵得让他不敢去碰触,而剩下的,就只有复仇的火焰,那些人将他从地狱的业火中召唤出來,就要付出应得的代价,
“收手吧,报复不会带给你快乐,更不会带给你幸福,”慕容笙向他走了几步,
“那些人,必须死,沒有人会例外,”苗天行盯着慕容笙的眼睛,“所有的一切,包括我,都必须有个了结,潘多拉的盒子是由我打开的,自然将由我盖上,”
“呵,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吗,这个实验由來已久,始作俑者也不是沈墨熙,只不过他青出于蓝胜于蓝,将不该延续的延续了下去而已,”慕容笙低声笑了起來,“你的记忆,或许只是沈墨熙为了延续下去而输入的,并非真相,”
苗天行愣住了,他看得出來,慕容笙并沒有说谎,就在他愣神的当口,慕容笙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从本质上讲,我和你一样,”
苗天行蓦然睁大了双眼,惊诧,不敢相信的神情混合交织在一起,嘴微微张阖,一句话都说不出來,慕容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开门,“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你自己选择,”
看着父亲离开,慕容墨曦声音清冷地问:“为什么,”
苗天行回过头,看向她道:“因为我自私,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想让你掺和进这个抽不出的泥沼,我更不想让你知道我做了什么,”
慕容墨曦带着哭腔,大笑,“我不在乎,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什么人,做过什么,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苗天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是,我是不敢面对你,我怕你会用厌恶的眼光看我……也许你不会,但是我不敢冒险,”
“既然一切都清楚了,跟我回去吧,”慕容墨曦的声音很平静,语气也很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给你一个家,将來,你也要给我一个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