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睛,嘶哑的声音轻声说道,“你不该來,”
“我要再不來,你死了都沒人知道,”慕容笙恨恨地念叨着,手却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离开,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顾晚晴一把抓住他的手,又缓缓松开,“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慕容笙微微一笑,站起身缓缓离开,“睡吧,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顾晚晴无力的点点头,把手缩进了被子里,呼吸着淡淡的青草香味,沉沉的睡了过去,
慕容笙收拾了一下浴室,又看了看冰箱和厨房,里面几乎可以用弹尽粮绝來形容,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房间中出去,把新防盗门的钥匙原封不动的放到了门牌后面的凹槽里面,
顾晚晴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色还是如同她睡着的时候一样,半死不活的,可能是外面又开始起雾了,她稍稍撑起身子,感到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就想要下床,却忽然听到卧室外面传來隐隐的桌椅磕碰之声,心中微微一动,
她一把掀开被子,从枕头芯里掏出了一把雷明顿手枪,悄悄的下床,不料,一个沒小心扯了脚下加湿器的电线,带到了矮柜上的一个水杯,她沒來得及接住,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杯子从矮柜摔了下去,滚落道硬木地板上,粉身碎骨,当然,这一切难以避免发出了声响,她一个怔楞,卧室的门已经开了,她手中的枪打开了保险栓,对准了进來的人,
“晚晴,是我,”沈墨熙看到顾晚晴手中的枪后,眼神微微一动,
“你怎么來了,”顾晚晴将手枪放到桌上,松了一口气,“我听见面外有响动,还以为是小偷呢,你也是的,來了也不吱声,刚才要是开枪了……下次别这样了,”
沈墨熙轻笑一声,朝着她走了过來,一手扶着她,一手拉过被子,让她再躺回床上,
“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就害怕你出事了,赶紧过來看一眼,”沈墨熙看她的脸色还是苍白如纸,脸庞也似乎轻减了一些,心中便是一紧,
“小毛病,能扛就扛过去了,”顾晚晴满不在乎地说,“既然你來了,就帮我做一壶水吧,渴死我了,对了,看看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你那就是一个空冰箱,里头要什么沒什么,”沈墨熙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肩头,似乎传來一阵并不强烈,却有着很恰到好处,让她不会感到别扭的热量,
顾晚晴一时无话,开始咳嗽,刚开始不过是为了缓解气氛,但后來,真咳嗽被假咳嗽给引了出來,一发不可收拾,脸憋得通红,泛着一阵阵恶心,
沈墨熙见状赶紧起身,从外屋拿了一杯早已晾着的开水走进來,搂着她喂下去,
顾晚晴这杯水喝得并不顺利,一口水呛在嗓子眼里,全都喷了出來,沈墨熙赶紧拍着她的后背,将水杯放到了床头柜上,“你慢点喝,又沒人跟你抢,”
顾晚晴好不容易喘上了一口气,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捏着鼻子道,“呛死我了……”
沈墨熙叹了一口气,将她放躺下,把脚底下的碎玻璃碴扫了出去,“我下去一趟,买点东西,”
顾晚晴闭着眼睛运气,听他要出去,赶紧说了一句,“我嘴里沒味,想吃点又味儿的东西,”
沈墨熙闻言,转身,笑得温和,“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來,”
顾晚晴将自己密密实实的盖好,定了定神,头脑渐渐清明,听到沈墨熙关门的声音,她缓缓地坐了起來,嘴角僵硬,再也笑不出來:墨熙,千万别逼我和你成为敌人……
就在沈墨熙前往楼下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郊区外的高级别墅里,慕容笙正在浴室中泡澡,他习惯用迷迭香精油,让浴缸里充满令人头脑清明的清香,
靠在池壁上,慕容笙渐渐的放松了肩膀,进入了浅眠的状态,然而,他并沒有过多的享受这难得的悠闲,就听到外面有什么东西惨叫,惨叫声在水气缭绕的浴室里显得更外清晰凄厉,他浑身一震,几乎被惊醒了过來,摆在浴池旁边的手机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他伸手摸到手机,从监控器中看到了外面的情形,只见两辆军用吉普车出现在监视器中,从里面下來了八个人,还有一个是用笼子装的,被人抬下來,
慕容笙将画面放大,看到笼子里装的那个人就是曾被顾晚晴催眠,差点被废了的托马斯,
他啐了一口,从浴缸里出來,用极快的速度擦干了身体,穿上浴衣,直接走下了地下室,
沒一会儿,那八个人有三个人守在出口,看守着笼子,剩下的五个手里端着突击步枪,走了进來,慕容笙打开了地下室的安保系统,然后看了一眼手机,上面原本满格的手机讯号突然消失了,对方一定是放了讯号阻断器,这时恐怕电线什么的都被剪断了……
慕容笙把手机塞进兜里,打开了一个壁橱,寻找一件趁手而不落俗套的武器,忽然,他看到了在地下室摆放的一把古筝,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冷的乐器,他的呼吸稍微急促,手掌也有些颤抖,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