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已经沒什么可以吐的了……
当广播里传出报站声。提醒大家做好下车的准备后。顾晚晴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书。放进随身携带的旅行包里。快速从上铺跳了下來。静静等待着火车靠站。
她把旅行包放在胸前。紧紧的抓着。仿佛那里面有比她的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汽笛声响起。火车缓缓靠站。顾晚晴首当其冲的蹦了出去。刚一呼吸到新鲜空气就哇的一声吐了。全是黄水。好半天才立起身子。在慕容笙的搀扶下。拿过沈墨熙递上來的面纸擦嘴。恶狠狠地说。“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吃一顿饱饭了。吐死姑奶奶了。”
慕容笙心疼的看了看她。商量着先不上山。找个地方休整两天。等她缓过劲來再说。
顾晚晴却不同意。觉得反正也是得吐。还不如一次性吐完了痛苦。而且坐汽车不同于火车。至少能开窗户。这样晕吐的反应也会好一些。
在顾晚晴的坚持下。慕容笙和沈墨熙开着托运过來的越野车。驶向了此行的目的地。雪山。
和中原腹地不同。即便是五月份。昆仑山脉脚下依旧是寒冷刺骨。顺着公路进山。越往上面走。越能看到地上那一层厚厚的积雪。顾晚晴把脑袋探出车窗。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一路颠簸。在黄昏时刻。神秘的雪山近在眼前。深深的吸了一口雪山冰冷的空气。顾晚晴感觉肺部有些刺痛。昏昏沉沉的脑袋却无比清醒起來。
慕容笙看了看天色。决定今晚投宿在山脚下一个当地人聚居的村庄。第二天早上再进山。
三人來到当地唯一的一家小旅店里。正想要进去。迎面出來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是旅店的老板。就有客人來了。很热情的招呼。
顾晚晴在客店里吃了当地的特色美食。立刻充血满格复活。跟热情的店主打听二三十年前的有沒有一队人马來这里进行探险活动。
店主也是个健谈的人。他说自家这个店自打开了到现在有一百年的历史。他是前几年刚刚接手的。要打听几十年前的事儿还要问他爷爷。
正说着。门口处出现了一个牵着牛回來的老人。店主赶忙叫住。“爷爷。有人想要打听点从前的事。我不清楚。你给他们讲一下。”说完。指了指顾晚晴三人。
老人一听说是打听从前的事。非常热情。把牛栓好后走了进來。“你们想问什么。不是我吹牛。这村子里前前后后一百年的事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店主呵呵一笑。小声地对顾晚晴道:“我爷爷上了些年纪。有的时候糊涂。有的时候精明。”
“你这臭小子。又在说爷爷呢吧。”老人转过头对沈墨熙道。“你们是从什么地方來的。”
顾晚晴瞅着老人有趣。笑着道。“我们是从B市过來的。”
“B市啊。当年就有两口子从B市來的。说是做科研考察。”老人睁着浑浊的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那两口子來了之后。就陆陆续续來了不少人。当时把我们家的旅店给包下了。那个时候啊。我们是村子里的万元户。第一家买彩电回來的。”
老人顿了顿。满是褶子的手里拿起了一根光滑的旱烟杆。微眯着眼睛抽了起來。“后來啊。大雪封山。那两口子也不怕雪崩就上了山。当天夜里。俩人匆匆下來。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再后來。又有好多人上山。却沒有一个下來的。都被雪山神给收走啦。”
“那后來呢。就再也沒有人带着仪器过來搞科研了吗。”慕容笙问道。
老人直觉着眼前的人很面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來在什么地方见过。听他问了。随口答道。“好像二十年前。有一个人來过。还让我们家老二做向导。哎。造孽啊。”
“我二爷爷就是那次从山上下來之后疯了的。”店主轻叹一声。“听说是遇到了山上的老粽子。二爷爷亲眼看着他带上去的人被那老粽子咬死。要不是他跑得快……”
“说到老二。你把你二爷爷带下來。该吃饭了。”
“爷爷。这里还有客人呢。万一二爷爷发起疯伤着客人怎么办。”店主不情愿地道。
“你个混小子。要不是你二爷爷。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转筋呢。”
店主被老人说得不好意思。只得示意让慕容笙等人进客房休息。
顾晚晴点点头。和慕容笙沈墨熙起身上了二楼。楼梯上。三人迎头碰见了一个脏兮兮的老人。那老人怔楞的盯着慕容笙看了半晌。突然脸色大变。瘫倒在地上。把店主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搀扶。“二爷爷。二爷爷你怎么了。你看看我。我是小达。”
“鬼……”老人颤抖地手指着走在前面的慕容笙。脸上的表情惊恐万分。
那张俊美却暗含杀气的脸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老人关于雪山洞穴的所有恐怖记忆。他浑身抽搐。嘴里一遍遍的念叨着。“鬼。杀人了。鬼。吃人……”
幽暗的过道上。老人不停的叫着鬼。店主的脸色煞白。想要见老人搀扶起來。“二爷爷。您糊涂了。这是咱们家的客人。不是什么吃人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