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轻叹了一声。道:“所以说。一个悲剧的结束。往往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
慕容笙轻轻地点头。扭头问沈墨熙。“那大公主带着族人逃出去之后。有沒有再回到海上。”
沈墨熙摇头。“我听到的故事就到这里为止。大公主带着族人们坐船走了。曾经繁荣的城池消失在了大海之中。几千年后。沧海变成桑田。当年的大海也变成了沙漠……”
顾晚晴撇了撇嘴。“又是同一个套路。这些传说都差不多。里面的宝藏不是独步天下就是长生不老。无聊。还不如吃着宵夜看电视呢。说到吃饭。你们俩今儿晚上谁做宵夜。”
慕容笙和沈墨熙相互看了一眼。一起转身离开。谁也沒有搭理她……
夜半时分。顾晚晴毫无预兆的突然惊醒。从床上猛地坐了起來。大口的喘着气。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清楚。她披了一件披肩站在窗户边上。掀开了窗帘一角。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合着风声。如同有人啼哭。把沉寂的夜分割得支离破碎。她后脑勺一阵发麻。猛地转过身。就见慕容笙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她身后。正盯着她。
“你要吓死我啊。”顾晚晴捂着心口。眼神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慕容笙暗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揽进了怀里。他的心跳得很快。她能够感觉得到。
“是不是听故事听得。”顾晚晴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
慕容笙无语。他刚才走进來的时候。顾晚晴一个人呆呆的站在窗户边。明明两人离得很近。他却怎么都无法伸出手。仿佛两人相隔天涯。那一时刻。他突然感到了害怕。生怕她就像梦中的她一样。义无反顾的投入熊熊的烈火之中。都沒有回头看他一眼。
坐到床沿上。他带着几分恍惚道。“我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明明听到你的声音。可就是看不见你。我想去找你。却怎么都动弹不了。你一直在呼救。我却无能为力。连回应的声音都发布出來。直到你被烈火包围……我醒过來。胸口一直很疼。就过來看看。看你还在不在。”
顾晚晴此刻睡意全无。她一方面死死的握着他的手。一方面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打开。就见他的脸色黯淡。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迷失的旅人。亲眼看着最后一滴水在眼前蒸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是她从未在慕容笙身上见过的。
顾晚晴知道陷入无助的梦魇是什么感觉。她握着他冰凉的手掌。分出半床被子搭在他的身上。一遍又一遍的安慰道。“沒事的。那只是梦。醒了就好了。”
慕容笙摇摇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梦魇中。“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一点都不想梦。那种感觉就像亲身经历了一样。我第一次感觉。那个故事可能是真的发生过。而且就是我们的前世。”
“你都梦到什么了。”作为心理医生。顾晚晴很清楚现在要做什么帮助他脱离那个梦境。
慕容笙抱着被子。眼中带着一丝颤栗。“我好像看到一个很大很古朴的宫殿。里面的人面目都模糊不清。我偷偷翻进去。找到了一个橙色琉璃的鸳鸯佩。那鸳鸯佩很奇怪。上面的花纹有些像你给我的那把钥匙。”
顾晚晴想了想。心说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便道:“后來了。你偷了那鸳鸯佩之后。”
“偷。”慕容笙一愣。回想到梦境中的样子。摇头道。“不是偷。好像是物归原主的样子。我拿到那鸳鸯佩之后。就像给你。但是到了一间宫殿外面。看到你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他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给你画眉……”说到这儿。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一股酸意涌了上來。
好不容易找到了橙琉璃的鸳鸯佩。欢天喜地的想要去献宝。却见她和别的男子在一起卿卿我我。那个时候。妒忌。愤恨。难过。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一个事实。。上辈子。他爱她。
“什么样的男孩子。”顾晚晴警觉的看着他。“你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了吗。”
“沒有。”慕容笙捂着脑袋。思维渐渐恢复了原來的冷静。“我这是怎么了。”
“看着我。告诉我。你是谁。”顾晚晴伸手捧住他苍白的脸。严肃地看着他问道。
“我是……慕容笙。”慕容笙看着她的眼睛。艰难而痛苦的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对了。你是慕容笙。”顾晚晴的手从他的脸颊上滑落。“不管你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还是闻到了什么不该闻的东西。你都应该记着。你是慕容笙。不是什么将军。更不是白起。”
慕容笙忍不住轻笑一声。带着自嘲道。“想不到。我慕容笙也有这么一天。这是报应。”
顾晚晴刚开始不明白。在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后。立刻醒悟。“是啊。那个时候你想要植入记忆控制我。现在也被别人植入记忆催眠了。”
慕容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刚才的那一刻。我几乎被铺天盖地的痛苦淹沒了。那种真实的感觉绝对不同于植入记忆。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好像亲身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