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哈拉的去向不明。纪非城带着妲烟离开南疆后。他身体里的蛊毒也沒有清除。大概已经死了数十年了。
只是妲烟怎么也想不到。时隔千年。自己又绕回了原点。。控魂蛊。又一次中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而且这一次。已然将自己的生活搅得鸡犬不宁。
妲烟脸色惨白地望着王维满。再一次不确定地问:“你说。我体内带有控魂蛊。”
今夜的打击真的是太多了。多到妲烟已经有些许承受不住。
风轻寒要成亲了。司长空也要成亲了。而自己居然中了早该灭绝的控魂蛊。
妲烟猛地想起什么。抬起头來。看着王维满眯起了眼睛:“你知道我中了控魂蛊。那么。奉闲居那天真的是你要我自杀的。九月初十那天。也是你控制了我。要我去杀风苻的。”
王维满被她的眼神镇住。一股无言地恐慌袭上心头。她本高傲。不愿低头认输。反而抬起精致地脸颊。傲然道:“沒错。那个破草屋里。是我想要你的命。”
妲烟死死盯着王维满。一双眼睛开始泛着微微的血红色。她的双拳开始慢慢收紧。露出暴起的青筋。体内的天罡正气开始翻腾。不断冲撞着被风轻寒封住的穴道。
“我杀了你。”妲烟大喝一声。手掌击在地上。身体借着这一击之力翻飞到半空。那头长发在空气中甩出优美的弧度。人已迎向了王维满。
王维满根本來不及闪躲。纤细的脖子就被妲烟握在了手里。妲烟的手指猛然收紧。巨大的冲击力带着王维满直直撞上墙面。扬起纷纷地尘埃。妲烟眼睛已然变成深红色。满目狰狞地大吼:“我杀了你。杀了你。”
眼前是白石崖下的碧潭边。那人一本正经地说着感谢。却全神戒备的样子;
是飞熊殿上。他第二次见到她。激动不能自持的失态。是握着她的手。露出孩子一般满足依恋的神色;
是碧澜亭外。他恭恭敬敬地祝酒三杯。故作潇洒的忧伤。是解脱一般的神情。和要风轻寒原谅自己的急迫和死不瞑目的样子……
是王维满这个狠毒的女人。借着自己的手杀了他。杀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深深地记挂着自己的人。
她是凶手。是造成这一切的凶手。
妲烟的眼睛里全是仇恨。全身毁灭一切的憎恶。被妲烟这种仇恨蒙蔽了视听的妲烟。手指慢慢收紧。痛快地看着王维满因为窒息而通红发紫的脸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妲烟沒有听见。地牢之外。风轻寒不紧不错落有致的脚步声正慢慢靠近。
王维满带來的侍女很是机灵。听到风轻寒的脚步声在地牢外响起。立即弯下腰。火速地收获收拾好地上那些毒物的残余尸体。将竹篓等物品匆匆塞到风轻寒目光看不见地地方。还将木凳移除了地牢外。
两个侍女冲上去。将妲烟的手扳开;另一个侍女却冲出了牢房。大声喊着:“救命啊。救命。救命。”
她低着头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显得慌乱至极。一头撞在了风轻寒的身上。风轻寒一把扶住她。问道:“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样慌张。”
那侍女抬头看见是风轻寒。如同遇到救星一般。死死抓住风轻寒的手臂。不成声地道:“堡主。救命啊。妲烟姑娘……她……她……”
风轻寒心头一紧。还以为是妲烟遇到了九冥的希冀。一把摔开侍女。快速冲进了地牢。
进了地牢。沒有想象中的的打斗。但依然是令风轻寒肝胆欲裂。
那还是她吗。那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吗。
此刻她面目狰狞。正死死掐着王维满的脖子。王维满舌头微伸。显然已经快要窒息了。
风轻寒來不及多想。几步跨上前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地封住了妲烟的内力。妲烟软软摔倒在地。王维满顺着墙根滑倒下來。被风轻寒抱在怀里。已然昏迷。
妲烟挣扎着爬起來。咬牙切齿地尖叫:“我杀了你。”
“你够了。”风轻寒冷冷喝道:“看來是我风轻寒对你太好了。才让你意识不到自己所处的境地。妲烟。你给我听清楚。风石堡的三笔血账。笔笔都是你的杰作。我自会找你算清楚。在此之前。你最好给我安分一些。”
妲烟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死死盯着王维满。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风轻寒抱着王维满。转身出了地牢。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和冰冷的话语。
妲烟瘫倒在地上。满腹的委屈和辛酸却不知道对谁说。她恨。她恨啊。
不明不白地落到人间界。不明不白地飘荡在人间千年。见证深爱的人死去。又见证了他重生爱上别的女人。
她不明不白地落到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为她编制的网里。然后慢慢收网。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恨。真的很恨。
为什么他说过他爱她。可是却始终不愿意相信她呢。难道凡人能给的爱。真的这样脆弱不堪一击吗。
纪非城……风轻寒。原來这一生。不过是一场绚烂的相遇。不过是她关于幸福的种种妄想。为的只是让她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