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到了秦岭山脉,只见秦岭群山雾气蒙蒙,一座不大的山谷里鸟语花香,溪流清涧,十分适合隐居。两人都是一阵惊喜,很快决定先在这里住个一年半载,妲烟在这期间专心学习医术和纪非城的爹留下来的剑谱,纪非城则修习妲烟的天罡正气。
没有把握的事谁也不敢做,纪非城的体质摆在那里,两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纪非城在秦岭的山谷中先寻到了一味珍贵的稀世良药苻须,每日里服上一点,调养了三个月后,妲烟便开始教他天罡正气。
一开始的三个月,纪非城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不良症状,反而在天罡正气的巩固下,渐渐转至正常人的水平,这一上界的至宝纪非城修炼起来顺风顺水。
妲烟见纪非城原本苍白的脸色一日日渐渐红润起来,不由喜于言表。纪非城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为自己也能习武暗暗欢喜,梦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学会他老爹传下来的剑谱,练成武功,就算不能保护妲烟,也要在关键时刻不拖妲烟的后腿。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终于有一天午后,纪非城在打坐的时候,突然间心口气息一滞,随后四肢间的真气流转骤然阻塞,慢慢地全身都泛起一股剧烈而绵长的钝痛,直将他疼得满床打滚。
纪非城死死压制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怕给外间午睡的妲烟听到,担心自己,但那股疼痛不仅压制不住,反而一分一分侵入全身骨髓,纪非城终于承受不住,“啊——”的一声嘶叫出来。
妲烟立时惊醒,奔进房一看,连忙扶起纪非城,运起内力,双掌按在纪非城的灵池穴上,缓缓渡气去引导纪非城体内紊乱的真气。
良久之后,纪非城“哇——”地一口,吐出一大口黑血,见妲烟紧张的神色,纪非城居然还笑得出来:“看来还是不行,以后还要靠你保护我了……”声音渐渐微弱,纪非城终于昏了过去。
妲烟给纪非城把了把脉,惊讶地发现纪非城体内的真气一瞬间荡然无存不说,真气溃散之前,还将纪非城的经脉统统伤了,这无异于被内力高强的高手一掌打在身上造成的内伤。
如果不是自己强迫纪非城学武,他也不会伤成这样……
妲烟抱着昏迷不醒的纪非城,有生以来第一次痛哭失声。
纪非城受了这一次伤,足足养了两年才好彻底。经过这样一场风云,纪非城的梦想宣告破灭,两人都再不敢轻易尝试,纪非城学武一事只能作罢。
两年的时间,足够妲烟变得更强,也足够纪非城亲眼目睹妲烟外貌上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去相信妲烟真的不是凡人。于是,当纪非城伤好之后,妲烟再次提出要去找回家的路时,纪非城沉吟半晌,就决定和妲烟一起出谷去,顺便去帮妲烟寻找天之重门的所在。
临出谷的时候妲烟回头看了看隐在雾气中的小小竹屋,突然觉得舍不得离开这个和纪非城共同生活了两年的小天地。
纪非城看出了妲烟的留恋,握住妲烟的手,慢慢道:“你若真喜欢,我们以后还可以常常回来住。”
妲烟用力点头,随着纪非城一起离开了秦岭。
身后的山不断变小,他们谁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妲烟在乎的,是身边这个男人,他从山里捡到她,救了她,他给了她所有能给的呵护,她要的,只是陪着他。
两人进入江湖,就意味着貌似平静的江湖又要再起波澜。
纪非城的父母原本在江湖上的名声算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纪非城的父亲武功高强,母亲号称药圣,一手好医术出神入化起死回生。两人都是脾气古怪,随心随性的,见死不救、滥杀无辜的事可没少做,仇家着实不少,江湖人打不过他们,大多敢怒不敢言,隐忍着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