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回来,手中拿着一个藏青色的包袱,从包袱上的痕迹来看,里面很像是放着一摞书本。
吟醉见状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猜错。
鸣柳把包袱拿来,放到床边上,解开来,露出里面厚薄不一的五六本书册。
水湘明月迫不及待拿起一本来翻阅,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又是激动又是喜悦,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刻到眼睛里一样。
张温默见状,也拿起一本来看,他师父当年曾对蛊毒十分感兴趣,还为此去金夷探访过两年,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回来之后好像突然不喜欢了,再也没研究过。
吟醉抬眸看了一眼鸣柳,鸣柳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吟醉微微蹙眉看向那一沓书,这里只有水湘佳颜的笔记,可以说是她的心血,可她说得念想是什么呢?鸣柳并没有在暗阁中找到别的东西,是水湘佳颜记错了,还是所谓的念想也是这些书?
忽然,吟醉目光微顿,伸手拿出最下面一本书,从侧面看里面明显夹着什么东西,用手捏了捏,不及手掌大小。
“里面有什么?”张温默突然出声。
吟醉一怔,抬眸看了张温默一眼,翻开了那本书,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竟是一个木头雕刻的树叶!
那木头暗红发紫,隐隐泛着一种光泽,若不是她拿在手中是木头的感觉,她会认为这是一种金属,形状是椭圆形,边缘有细小的锯齿,上面脉络清晰,自然流畅,反面甚至连绒毛的感觉都雕刻出来了,可见雕刻这枚叶子的人刀工极好。
只是,金叶子,玉叶子她见过不少,可木叶子……她生平就只见过这一次了。
“鎏金木!”张温默震惊的看着那枚叶子,失声叫出来。
“你知道这个?”吟醉把木头递给张温默,心中忽然有了一种预感。
张温默接过叶子,仔细的看了看,又抬头,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吟醉,道:“现在,你即便是不想出宫,我也要想办法让你出宫了。”
“张兄,这是什么?与长公主出宫有什么关系?”水湘明月有些好奇的看着那叶子,这样华丽的木头,他也从来没有见过。
张温默把叶子还给吟醉,缓缓道:“鎏金木是一种树,严格来说,应该是一棵树,乃五百多年前天下第一医的一个先辈无意间培育而成,全天下只有一颗,这棵树的木头十分坚硬,没有内力的人即便是用刀剑劈砍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一百多年前,天下第一医以为武功盖世的前辈用削铁如泥的匕首砍下了一条树枝,用这树枝做了一把长剑,剩下的角料则刻成了三枚叶子,给了当时最小的三个弟子当玩意,其中一个不小心丢到了山里找不到了,还有一个弟子意外夭折,那枚叶子成了陪葬,最后只剩下一枚,拥有者后来成了谷主,就是我的师祖,师祖在二十年前把叶子给了我师父,师父在十四年前外出历练,十二年前回来就再也没拿出过这枚叶子,没想到,竟在颜太妃手中。”
“你师父外出历练去了金夷?”吟醉隐隐从中嗅出了几分狗血的味道。
张温默点头“他当时对金夷的蛊术十分感兴趣。”
水湘明月也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道:“你师父是不是叫沐靖澜?”
张温默看向水湘明月“你知道我师父?”
水湘明月道:“十四年前我还小,记住的不多,只隐约有些印象,金夷来了一位医术十分高明的绯月医者,民间传颂很广。那时候,似乎是佳颜皇姑病了,病得很重,金夷人虽然都擅蛊,医术却不如绯月医者好,父皇便请那位医者进宫为佳颜皇姑医病,一个月之后,皇姑的病果然好了,父皇便奉那位医者为上宾,留在了宫里。两年后,那位医者家里来了讯息,他便走了,若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你师父。”
张温默点头“那年师祖母病重,才急招师父回来。”又看了看吟醉手中的木叶子,想了想道:“我大概也知道了为何师父至今未娶。”
吟醉揉了揉额角,狗血的味道真是越来越浓,若没有意外,那个沐靖澜应该就是她这辈子的亲生父亲了。
水湘明月也有些唏嘘,没想到竟无意间扯出了上一辈的情感问题,看情况,佳颜皇姑和沐靖澜是两情相悦的,可为什么佳颜皇姑会来绯月和亲嫁给绯月先皇呢?
“长公主想什么时候动身?我尽快安排。”张温默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把吟醉带到他师父面前。
“半个月后,如何?”半个月后正好也是绯月璃去边疆的日子,还可以结伴一段时间。
张温默想要再早些走,抬眸看看吟醉,便没有反对“我会找准时机对皇上说解蛊需要一种温泉,别处没有,只能去天下第一医,明月公子以为如何?”
水湘明月眼睛一亮“天下第一医有温泉?太好了,这样解蛊成功的几率就更大了。”
事情就这样商定了,吟醉当天便把消息传给了绯月璃,同时,还交给他一个任务。
一周后,长公主突然说起来想念她的那些小宠物,鸣柳请示了绯月暝夜,得到同意后便去栖梧宫把那些宠物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