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是绝不可能,那就只能是永珍公主了。所幸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乐得成全一对据说是两情相悦的小夫妻,虽然这永珍公主年纪确实太小了些。
只是,绯月流莹终究是谢家的外孙,别人可以不管,谢相却是有些不满的。
当初的淑妃是谢相最小的女儿,聪明伶俐,美丽大方,是最得他喜欢的女儿,只是太过命薄早早去了,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过后,对女儿的疼爱就难免的挪了一部分到外孙女身上,所以,绯月流莹能在宫里过的这么舒心,除了吟醉外,谢家也有一定的功劳。
宴席尚未结束,谢相便寻了机会悄悄的踱了出来,谢涵阳看了一眼爷爷,垂眸想了想,悄悄的跟在了他身后。
谢相踱步的姿态看似悠闲,速度却并不慢,不一会儿就远离了设宴的大殿,到了后宫附近。
过了一道月洞门,谢相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天上清冷的月亮,轻轻叹了一声。
“新月如钩,虽比不得满月的清华皎洁,却也情趣盎然,谢相为何叹息呢?”清雅温柔的声音就如那淡淡的月华,静静的铺在人的心上,不温暖却宁静淡雅。
谢相急忙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九十度弯身行礼“老臣参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
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鬼魅的花草树影中缓缓的走出来一个纤弱美丽的少女,淡淡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肌肤如玉,泛着柔和的光晕,美丽如月中仙子。
“谢相不必多礼。”吟醉停在谢相十步远的地方,淡淡开口道。
鸣翠和鸣柳则如同隐形人,站着吟醉身后,一言不发。
谢相谢恩起身。
“谢相约本宫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吟醉抬眸看着谢相,今日她告病并未出席晚宴,谢相却让人把信送到了栖梧宫,该说谢相是爱孙心切还是说他有恃无恐?
谢相即便起身脊背还是微微弓着,低垂着双眸,不看吟醉“老臣知道长公主素来与永珍公主亲厚,冒昧请公主前来只是想问问永珍公主和炽国二皇子的事。”
吟醉仍旧淡淡的“请问。”
听到吟醉那简短的话,谢相不知为何微微顿了一下,姿势不变,语气恭敬却不卑微道:“朝中人人皆知,最初和亲的人应该是十七公主,可最终却变成了永珍公主,不知长公主可知其中的曲折?”
“莹儿与炽国二皇子两情相悦,父皇便成全了他们,谢相不知道吗?”吟醉表情不变,仿佛谢相的问题只是今早吃了什么饭一样。
“据老臣所知,永珍公主与炽国二皇子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谢相淡定的回答道。
“那又如何?”吟醉唇角微翘,弯成了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位外祖父是否关心的晚了点,宫中十多天前就出现了各种流言,其中和亲人选换成绯月流莹的占据了九成,别说他不知道!
谢相顿了一下,只是他微垂着头,看不清楚有什么表情“老臣曾以为长公主对永珍公主用了些真心。”
话音落,吟醉身后的鸣翠的气息变了变,是气的,这老头太不要脸,还一国丞相呢!他既然那么关心永珍公主,早干嘛去了,还来质问公主,他有什么资格!
吟醉却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她本就没必要跟谢相解释,她之所以来这里也不过是想替莹儿看看谢相到底能为莹儿做多少,现在看来,她是白来了。
谢相见状,倒也不强留,微微弯下腰,抱拳道:“恭送长公主。”
直到吟醉的身影消失,谢相才缓缓直起腰身,看着吟醉离去的方向,眉头轻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爷爷!”
一声不满的轻唤从身后响起,谢相脸色微微变了变,转身微怒的看向现身的谢涵阳。
“你来做什么?别忘了,你现在是福瑞公主的驸马!”
谢相说得严肃,谢涵阳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俊朗的脸上满是气恼和失望“爷爷为什么要来质问长公主?爷爷您……不觉得您并没有资格吗?”
谢相闻言,脸色猛然一变,大喝了一声“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