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逸祯闻言,唇边的浅笑变成了苦笑,他哪里是心疼她,他只是同皇上一样不喜欢这茶罢了。
苦笑也不过一瞬,蔡逸祯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微微低下头作羞涩状,太子对她不好也是她自己的事,她没必要表演给别人看,她这辈子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贤妃目光从蔡逸祯脸上扫过,垂眸看向手中的茶杯,掩下了眸中的深意,蔡逸祯不说,她便不知道了吗?幸福的人和不幸的人都是能从脸上看出来的,不幸福的人即便装的再像,也总有露馅的时候。会演戏的人,什么都可以演的像,喜悦,悲伤,愤怒,快乐,却惟独一个幸福,是怎么假装都不能演的完美的。
“太子心疼太子妃,太子妃也要心疼太子才好。”贤妃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规劝道:“这爱啊,都是相互的,只有让他感觉到了你的爱意,他才会来爱你呢。”
蔡逸祯闻言,心中一动,爱是相互的吗?
太子不爱她,是因为太子没有感觉到她的爱意吗?
贤妃看到蔡逸祯盯着桌上的茶杯发呆,便不再说话,专心的品起茶来,今天的分量足够了,再说,就要招人猜疑了。
次日,骆尔琦收到了一份请帖,地点是在惜宛楼。
骆尔琦握着精致漂亮的请帖看了又看,上面字迹劲骨丰肌,潇洒飘逸,力透纸背,是个男人的笔迹,最后却并没有落款。
骆尔琦蹙眉,在绯月会约他的不过是那几个人,一一排算开来,想了又想,却仍旧无法确定到底是谁。
骆芸看着骆尔琦纠结,一把抢走了那份请帖仍在了桌子上“管他是谁,去了就知道了。”
骆尔琦转头看了骆芸一眼,蹙眉道:“你不许去。”
骆芸不满,凭什么她不能去啊,她听说惜宛楼是京都最有名的酒楼,里面好多好玩的,她都没去过呢。
骆尔琦不理会她的不满,紧接着又扔下一句“还有,你不要缠着那个三皇子了,他不适合你。”
骆芸脸色一变“怎么不适合了,哪里不适合?”
骆尔琦忍不住蹙眉,对这个任性的皇妹很是无奈,若不是怕留下她一个人在宫里会受伤,他绝不会带她来绯月“你真以为你来绯月是和亲的吗?我会娶绯月的公主,你不用费心思了。”
骆芸一怔,表情突然落寞下来,众多兄弟姐妹中,只有她和二皇兄是一母同胞,母妃早逝,就剩下了她和二皇兄相依为命,若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关心她的话,那就只有二皇兄一个人了,所以,她也希望二皇兄能够幸福。若是可以,她其实并不希望二皇兄登上皇位,她自幼就看着后宫的明争暗斗,那些狠毒的女人甚至连父皇都被算计在内,父皇是不是清楚这些,她不知道,她只是怀疑后宫那些费尽了心思讨父皇欢心的女人们到底有几个是真的为了父皇这个人?
可是,她也明白,太子残暴不仁,众位皇兄皇弟也斗争的厉害,若二皇兄不能登上那个位置,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
所以,在二皇兄启程来绯月的时候,她跟了过来,二皇兄并不想让她和亲,她却想凭借她的力量帮助二皇兄。
绯月国皇嗣很少,适龄的也只有太子和三皇子,原本,她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太子,可太子已经有了一个太子妃和一个太子侧妃,且两人都是绯月的名门淑女,她能赢得太子真心的机会很少,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三皇子,而且,她无意中发现,三皇子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无能,他的背后隐藏的力量有多大,她说不好,反正对二皇兄有帮助就对了。
所以,三皇子绯月珉,她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