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轻易的答应,并不完全为了她。
皇后病重,后宫本就少了个负责人,急需再找一个来主持中馈。现有的几个品级高的妃子中,淑妃病重,没有精力,德妃性子太过冷淡,几乎不理世事,自然是都不适合的,再下面就是良妃和新封的瑜妃了,这两个人脾性暴戾阴狠,德行不足以服众。
而吟醉选出的张才人,不管是身份还是品行,都是协理后宫的上佳人选,并不违背绯月暝夜的初衷,如果能达到目的,又顺了吟醉的心意,绯月暝夜何乐不为呢?
只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揣测到绯月暝夜的心思,此举终究还是让那些人误会为了皇上对长公主的宠爱太过,前朝有几个大臣对此颇有微词,弹劾的折子也没少上,只是被绯月暝夜搁置了下来没有理会。
当然,大臣们反对的重点还是册封贤妃的事,按理张才人乃封疆大吏之女,品行端正多有才名,封为贤妃并不算过分。
那些大臣真正不满的还是绯月暝夜的自作主张,而宫里有女儿的大臣们更多了一份私心,谁不想自家女儿上位!
最终结果,自然是绯月暝夜铁血手段完胜,革了几个小官的职,斥责了几个位高权重的头头,反对的声音便渐渐的弱了下去,经司天监推算,封妃大典就定在了半个月之后。
不过,在那之前,张才人在接到圣旨那天就已经搬进了惠萱宫,宫人们也都以贤妃相称,剩下的也只是个仪式了。
只是令人玩味的是,在贤妃接旨的当天,良妃和瑜妃在皇后的坤羽宫因一言不合竟对掐起来,瑜妃年轻气盛,不小心下手过重,把良妃的腿给弄骨折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良妃短时间内是没有机会再出来闹事了。只是可怜负伤回宫的良妃听到的第一个消息竟然是张才人进封贤妃,且此消息还是从她的女儿口中得知,躺在床上忍受伤痛的良妃无法再摔东西发泄,竟气得生生把吊在床边的纱帐给扯掉下来了。
而瑜妃也因为‘误’伤了良妃而被皇后勒令禁足三月,为良妃抄佛经祈福,直到良妃痊愈方可出宫门。
所以,少了两个最会找茬的人,贤妃的封妃典礼便进行的极为顺利,而贤妃在大典上大气得体的表现也让那些反对的人无话可说的彻底闭上了嘴。
而已经成了贤妃的张才人,似乎已经养成了每日到栖梧宫为吟醉弹一曲的习惯,不过,贤妃和长公主交好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那日,良妃和瑜妃同时出事也是公主算计好的吗?”贤妃含笑看着靠在贵妃椅上看书的吟醉,手指随意的拨弄着琴弦,随心弹出的音符不成调,却还算动听。
吟醉目光没有离开书,只淡淡道:“多去坤羽宫看看吧,目前,皇后还是整个后宫的主宰。”
贤妃闻言一怔,突然想到,想不留痕迹的良妃和瑜妃同时出事,恐怕整个后宫能做到的也只有皇后了。
便是长公主,虽聪明,却终究太小,人脉不够,也是做不到这么完美的。
郑重的点了点头,张才人是真心重视起皇后来,皇上令她协理后宫,她自然是要去和皇后接洽事宜的,她多去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只是,皇后管理后宫这么多年,势力不可谓不强大,且皇后身体虽不好,却也未必肯轻易放权,她要接手,困难重重。
何况,良妃这些年的经营也不容小觑,虽然她养伤在床,但她吩咐下面人给她添个小麻烦还是很简单的。除了良妃之外,其他的宫妃没有一个是省心的,所以,她要走的路还很坎坷啊。
一曲结束,贤妃就抱着琴跟吟醉告辞离去了,她已经没有了做才人时的悠闲,需要处理的事太多,她要时刻做好斗争的准备了。
把贤妃推上位,吟醉便不再怎么管她了,若想站稳脚跟,还是要靠她自己才行,若她无法存活下去,只能怪她自己能力不够,在这种吃人的地方,唯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
封妃大典过了没几日,便是京都医院开业的日子,凑巧的是,前一天便是恩科放榜的日子,吟醉早就让人留意了在宫外遇到的那几个书生的情况。
只除了那个叫路书元的书生因为病重未愈没能参加考试外,其他几个竟都中了,其中那个叫梁跃升的还中了探花郎,给了吟醉一个惊喜。
如今,绯月的官制仍旧存是推举制与科举制并存,科举制度尚未完善,还没有殿试这一说,考生只要过了乡试和会试便能入朝为官了,只是惯例,在放榜后三天,皇上会于前朝大殿接见前三名,即状元,榜眼和探花,且大多会当场任职。
开业这日一早,刚用完早膳,绯月璟就来了栖梧宫。
吟醉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两眼,开业典礼是定在近中午的,他这个时辰来,也太早了些。
绯月璟看出吟醉的疑惑,笑着道:“小皇姑鲜少出宫,璟便趁今日先带小皇姑去宫外走走。”
“原来如此。”吟醉弯唇一笑,道:“你且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
绯月璟点头:“小皇姑请便。”
吟醉进去内殿换衣服,一炷香的时间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