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目光相触激起一串电闪雷鸣,只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亲厚,道个别纷纷散开了。 竖日一早,张才人再次抱着琴前来造访,自言已经练好了胆子,愿意再为长公主奏琴。
吟醉颔首轻笑,还算是个聪明人,也不枉她从那么多人中选中了她。
栖梧宫里仍旧重复着昨日的事,只是张才人比之昨日乖顺了许多,开始认真起来,弹琴前还特意焚了香净了手。
用心弹出的曲子就是不一样,琴声方才响起两三声,环境就安静了下来,殿内做事的宫女们轻手轻脚的,不发出一点声音,就怕惊扰了这般美妙的琴声。
琴音袅袅,如诉如慕,如丝如缕。
一曲结束,张才人抬眸看了看吟醉,吟醉似乎并没有发现琴声停了,目光浅浅放在书本上,间或轻轻翻动一页,轻柔优雅,不发一点声音。
张才人咬了咬下唇,手指一动,又开始了下一曲。
在弹到第三曲的时候,有小宫女突然来报,闵良人求见。
张才人闻言,手微微抖了一下,琴声自然也跟着抖了一下,吟醉轻轻看过来,明明是平静又澄澈的目光,张才人却是心里一惊,她竟生生从那目光中看到了冷酷的不满。
好在张才人素有急智,反应较快,立即稳定了心神,专注的弹奏起来。
吟醉淡淡的移开了目光,又回到了书本上,淡淡道:“不见。”
小宫女得令,屈了屈膝,出去复命。
不一会儿,又回来了,仍旧站在门外,恭敬道:“启禀公主,李贵人求见。”
这次张才人淡定了许多,只是看了一眼吟醉。
吟醉目光却停留在书上,淡淡道:“不见。”
等小宫女再来报曲宝林和安容华联袂求见的时候,张才人已经彻底安心了,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心安之余,又有些好笑起来,出了一个她不过是个意外,后宫那些人倒都的打起这位长公主的主意来,却不知道,这位长公主哪里是那么轻易能容人利用的。
想到这里,张才人心又是重重一跳,那一日,她之所以会到湖边去弹琴,是因为在收到那张曲谱的同时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的信息就是那个时间皇上会出现在湖边。
可是,那日,皇上是和长公主一起的,而整个后宫有能力左右皇上心情的就只有这位长公主,那么那曲子和字条……
张才人心惊的看向吟醉,一个精致的如同水晶娃娃般的女童,任谁看上去都是可爱而无害的,可是,天知道,那小小的身体里藏着多少的让人震惊的心计!
突然间想通了的张才人,可谓是真心臣服了。
平常人家五岁的小孩子能做什么?恐怕还在为了几块好吃的糕点争吵,或者是为了一个有趣的玩意儿在打架。可是这位主儿,已经能够当场成诗,从容退敌了。她一个小小的才人,身份是不够参加那夜的晚宴的,但是听人叙述便能想象到这孩子是如何的从容淡定,睿智无双了。
之前的她是被蒙了心神,才会忘记了那些。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想再体验这位长公主的手段了,她亦不想知道长公主的目的是什么,后宫之人的关系,无非就是利用与被利用。若是她乖乖听话便能在达到长公主目的的同时也能达到她的目的,岂不是两全其美!
吟醉虽然一直的看书,却没有错过这优美的琴声,琴中的变化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听着这越来越轻快的琴曲,吟醉勾了勾唇,张才人想必是想通了什么,不过,到底想通了什么呢?
“公主,五公主来了。”
虽然绯月流莹来不需要通报,但是栖梧宫从大门到朝阳殿都有专人传递消息,不管谁来了,都会提前禀报,绝不会出现让主子措不及防的情况。
“小皇姑,外面有一个尤才人托我给小皇姑拿来一本笛谱。”绯月流莹蹦蹦跳跳的进来,叽叽喳喳的把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给了吟醉。
吟醉接过笛谱,没有翻开,水眸移向张才人,道:“尤才人,可是张才人院子里的?”
宫里妃以下品级的人是没有单独的宫殿的,一般都是三五个人住一个院子,才人是九品,分到的是五人院。
而这个尤才人,恰巧是和张才人一个院子里的。
张才人停了琴声,垂首敛眉道:“是。”
吟醉微微一笑,对传话的小宫女道:“看看尤才人还在不在,若还在,就请她进来。”
张才人蹙眉不解,她并不认为吟醉费了功夫把她选出来,又会轻易的放弃她,但是,为什么对这个尤才人?
只是为了一本笛谱?
怎么可能!
“小皇姑,今日教莹儿画什么?”绯月流莹已经麻利的打开了画夹,握着吟醉给她准备的碳笔,开心道:“我昨日回去把我画的画给母妃看了,母妃很高兴夸我画的好呢,让我跟小皇姑好好学。”
吟醉笑着摸摸小姑娘的头,道:“莹儿去廊上画小白,小黑和小灰去吧。”
小白,小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