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对他说吧。”
欧阳枝敏尴尬地笑了笑,上前对楚铮施礼道:“公子,徐门主派人来请公子速去万花楼。”
楚铮顿时明白柳轻如为何脸色不豫了,半夜三更有人约自己去青楼,柳轻如就算再大度心中也会不高兴。不过徐景清并非是个莽撞之人,楚铮问道:“来人可说是为何事?”
欧阳枝敏摇头道:“小的不知,那人只留下一封信函。”
楚铮接过信函,上面只书了四个字:“公子亲启”,打开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柳轻如问道:“公子怎么了?”凑上前来一看,不由得啊了一声:“是她?”
楚铮点点头,将那信函在手中一揉,顿成齑粉纷纷散落,对柳轻如说道:“我去下就回。”
柳轻如知道武媚娘不会无缘无故这个时候找楚铮的,说道:“欧阳,你陪公子一起去吧。”
快到万花楼时,楚铮停下脚步,回首对欧阳枝敏说道:“上房。”说完便纵身而起。楚铮心有顾忌,武媚娘身份现在不同了,两人会面若是落在有心人眼里传了出去,必成轰动朝野的大事,连楚名棠都未必能保得了他。
姬夫人将楚铮领至一间静室,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忽闻一声轻笑,一个青衣女子从阴暗之处缓缓走出,如彩蝶褪蛹般,原本看似毫不起眼的她渐渐变得美艳不可方物,让人目眩神迷。
“媚娘参见公子。”
楚铮道:“娘娘客气了,应是我向娘娘施臣下之礼才是。”
武媚娘说道:“公子连大赵国公主都未必放在眼内,何况我这小小的储君嫔妃。”
楚铮双眼微微眯起,道:“今日成府外之事你都见了?”
武媚娘并不否认,嘻嘻笑道:“痴女多情,郎心似铁,媚娘在一旁看着真替敏公主感到不值啊。”
楚铮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一番武媚娘:“恭喜储君娘娘神功大进。”武媚娘能躲在一旁不为自己察觉,这份功力比三年前已高出许多。
武媚娘眼神哀怨,道:“那有何用,公子对媚娘还不是视若无物。”
楚铮冷笑道:“既然知道无用,为何还要施展。我问你,是不是你挑唆敏公主来的?”楚铮知道赵敏这一年来隐居深宫,极少理会世间之事,自己与苏巧彤虽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但也只是近几日的事,若没人告诉赵敏,她又怎会知晓。
武媚娘直叫屈:“公子怎会有这般想法,难怪媚娘在公子心中就如此不堪吗?何况敏公主来找公子晦气,对媚娘根本无益。”
楚铮道:“你们魔门中人向来爱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这又有何奇怪的。”
武媚娘想了想笑道:“损人不利己,说得很贴切呀,魔门中人行事时常如此,不过公子与魔门关系匪浅,也可算出身魔门吧,这一来岂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楚铮不想与她在言辞上多做纠缠,道:“武媚娘,这三年来你我从未谋面,深夜前来找我究竟是为何事?”
武媚娘也收起嬉笑神情,道:“媚娘想与公子做番交易。”
楚铮一哂:“你我之间又有何交易可做,难道不成要我助你成为大赵皇后不成,此事好像不需我相助吧。”
武媚娘道:“看来公子对媚娘成见颇深。也罢,媚娘先将欲求之事告知公子听。”
楚铮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在下洗耳恭听。”
武媚娘吸了口气,说道:“请公子在储君未对付楚家之前,莫取了他性命。”
楚铮脸上笑意顿时凝结,双眉缓缓皱起,冷冷道:“娘娘怎会说出这番话来,不知究竟是何意思?”
武媚娘盯着楚铮,一字一句说道:“公子当年安排媚娘入宫服侍储君,不知又是何用意?”
楚铮沉默半晌,道:“武媚娘,你可知道当年我为何不杀你?”
武媚娘嘴角泛出一丝笑意,道:“怎么,今日公子后悔了?媚娘曾将性命交予公子手中,公子只是看不上罢了。”
楚铮摇头道:“并非此意,在陈县初见你时我便知道你这女子不可小觑。当初不杀你,一来确是心慈手软了些,二来也想看看你在宫中能掀起多大风浪。如今看来倒也不失所望,不但叶门未能奈何得了你,储君更是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不过仅凭此就欲与我较量,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吧。”
武媚娘道:“不错,且不说在朝堂内,即使在内宫中,有琳妃娘娘在,楚公子取媚娘这小妃子性命也是易如反掌。储君这人是指望不得的,无勇无谋,媚娘若是死了,他最多悲伤个几天,根本无力对楚家发难。媚娘甚有自知之明,此番来是与公子交易的。”
楚铮冷笑道:“你凭何与我交易?大不了将储君与成家勾结之事全盘托出,纵观京城近期动态,他们只有在皇上大猎时才有机可乘,你今日不来找我,我楚铮也自信能让他们成事无望。武媚娘,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重了,以你的根基,尚不能与我谈何条件,储君倒还有些资格,不过以他的性子,是决计不会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