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武功高强,晚辈怎是对手。何况晚辈是朝廷命官,又不是武林中人,以武争胜乃意气用事,为军法所不容。”
寇大娘一时被楚铮噎得说不出话来。
楚铮对店铺掌柜道:“快些上菜,你那些伙计端着菜盘躲在门口干吗呢?”
店铺掌柜心中发怵,方才那个军官他是认识的,但也仅是认识而已,还没资格巴结到这一级别的军官老爷,而平日里在他店里嚣张无比的几个军士还在队伍里张弓搭箭呢。可眼前这贵公子轻而易举便可召来数千人马,店铺掌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家小店竟然来了这么一个贵客,而且那女娃子看来也来头不小,好像是个大老爷的侄女。店铺掌柜暗想过会儿一定要找那范先生问清这两个贵客的身份,让小二们到外面多多宣扬。当下不敢怠慢,忙命店小二将地上清理干净,把饭菜端了上来。
楚铮向苏巧彤抱拳道:“苏姑娘,方才多有得罪。今日便由小弟做东,以示赔罪。”
苏巧彤婉拒道:“楚将军客气了,小女子只是稍作歇息,马上便要起程。”
楚铮笑道:“苏姑娘不必见外,大家都不是外人,家父与成大人同朝为官,成大人与小弟也颇为相熟,论起来我应叫姑娘苏姐姐才是。”
苏巧彤心中一动,道:“将军既然姓楚,想必定是楚氏族人,不知令尊是……?”
楚铮笑道:“家父姓楚讳名棠。”
一旁站着的店铺掌柜头一晕,太尉大人!明天一定要去烧香,还有这张桌子也不能再让人坐了,以后每来一个客人都要向他们介绍太尉大人的公子也在此用过餐,那这仙居阁在城南一带可就大大有名了。
苏巧彤轻轻啊了一声,眼放异彩,道:“原来将军是当朝楚太尉家公子,小女子失礼了。”楚铮方才并未报全名,楚家又族人众多,苏巧彤也并未在意,此时一听眼前此人竟是楚名棠的儿子,苏巧彤心头闪过一个名字:楚铮!
天机阁对楚名棠极为重视,对他几个儿女资料的搜集也是不遗余力,楚铮更是重中之重,各方情报显示这楚铮极有可能是楚家下代的宗主,楚名棠为了他把长子和三子都调出了京城。自古长幼有序,楚名棠居然对幼子如此看重,显然已是超出常理。苏巧彤也对这个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少年十分好奇,可惜楚铮行事向来低调,这几年来唯一的一次出彩就是当年在赵明帝驾前击毙李万山。可此事被众人传得神乎其神,天机阁在上京城的眼线也只是道听途说,写出来的密报自己也觉得荒唐,而鹰堂隶属楚家,除了王家和赵国皇室少数几人外,根本无人知晓。苏巧彤曾对着那几份资料琢磨了半天,发现这少年除了隔几天与禁卫军同僚上青楼喝花酒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楚府和军营内,看不出有何异于常人之处。
没想到方到京城就与他碰上了,苏巧彤暗暗想道,难怪方才觉得此人如此难缠,原来是他。
楚铮摇头道:“小弟只是个依仗父亲余萌的纨绔子弟,让苏姑娘见笑了。”
苏巧彤心中冷笑,你倒是很谦虚呀,倘真如此,楚名棠又怎会对你看重。口中却笑道:“楚公子说笑了。不知这位是?”苏巧彤看了一眼范若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瘦削青年看似潦倒,但能与楚铮在一起,想必也不是个平常人物。
范若诚脸一红,楚铮笑道:“这是在下妻弟,南齐才子范若诚,他满腹经纶,小弟一直是很佩服的。”
苏巧彤施礼道:“原来是范兄,小妹这厢有礼了。”心中却有些迷惑,楚铮成婚了?密报中不是说他只有一个出身南齐的侍妾吗,楚铮既然称范若诚为南齐才子,莫非就是他小妾的弟弟?那他的小妾要比他大多少啊。
苏巧彤不由得又看了楚铮一眼,心中暗笑,听说一直对这少年颇为倾心的赵国公主也比他大了两岁,难道此人有恋母情结,还是有什么特别癖好?
楚铮安排众人就座,道:“苏姑娘,我这妻弟也是名门之后,他的祖父便是南齐大儒范孝同。”
苏巧彤一怔,范家不是给满门抄斩了吗,怎么还有后人在世?
楚铮漫不经心地说道:“苏姑娘也知道南齐范家?”
苏巧彤轻笑道:“小女子自幼与世隔绝,大赵国的事情都知晓不多,何况他国之事,不过范兄祖父能被世人誉为大儒,范兄的学问自当不凡,改日若有机会,小妹还要多多请教。” 苏巧彤心中暗暗警惕,跟这少年在一起不可有丝毫松懈,方才可能就是自己的表情引起他的疑心了。
范若诚怅然道:“先祖被南齐皇帝所诛时,若诚年纪尚小,所学不及祖父一二,苏姑娘这‘请教’二字若诚实不敢当。”
苏巧彤不敢再有失,便故做不解地询问了南齐范家之事,听到悲伤之处更是嘘唏不已。
楚铮见场面有些悲伤,便扯开话题,向苏巧彤介绍着京城习俗,说着说着,冷不丁突然又试探苏巧彤几句,苏巧彤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着。
楚铮见苏巧彤说得滴水不漏,只好作罢,又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便对苏巧彤道:“苏姑娘初到上京城,这路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