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黄昏的时候,悦児终于找到个小屋子,卫维忙里忙外,将小屋子收拾妥当,悦児才推着踏宇进去。
环视一下四周,悦児满意笑道:“哥哥,我们便在这个地方住一阵子。国事什么的,就先交给卫绮和辰时哥哥打理,我们什么也不理,安心养病。”
踏宇点头,丝毫没有倦意。悦児看他精神甚好,一天都没有再呕过血,心中也欢喜。连忙唤卫维去外边买了柴米油盐回来。
悦児将踏宇推到院子里坐下,笑道:“哥哥,看我大展厨艺吧!”
说着跑到不远的小灶上摆弄,许久,才哭丧着小脸唤站在门边强忍着不冲上来的卫维:“卫维,我不会生火。”
等三个时辰过去后,卫维已经忍不住满头黑线,这位小公主,哪里是不会生火,根本就是连饭是怎么熟的都不知道,只一个劲的问怎么米怎么还没长大,还没长大!拜托!米要放锅里煮开了才会长大好吗?
他忍无可忍,只得把悦児赶回踏宇身边,自己动手忙活起来。
悦児自知理亏,乖乖的搬过小凳子坐在踏宇的轮椅旁边,低头玩着踏宇的手指。
此时暮色黄昏,这小院子里却一片安详喜乐,悦児觉得此刻应该是称之为圆满了,踏宇嘴边一直带笑。
等卫维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悦児两只大眼睛都快燃烧了:“卫维,原来你这么多功能的!我以为你只会打架和降温。”
卫维:……
就连踏宇,也赞许的看了卫维几眼,卫维脸红耳赤,端着一大碗悦児硬塞给他的饭菜,飞身到院子里的一棵树上吃去了。
悦児笑眯眯的为踏宇布了一桌子菜,自己也吃得不亦乐乎:“哥哥,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若那三年我们没有收回楼国,再打叶国,现下应该在这天泽大陆的某个角落过这平民般的悠然日子了。”
踏宇将碗里的肉肉夹到悦児的碗里:“若是那样,只怕我们早在无数的追杀下活活累死了,哪里来的悠然生活。”
悦児蓦然想起那几个月的流亡,嘿嘿一笑道:“也对哦。那现在也不错,我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踏宇点头,望着悦児吃的正香,没怎么动筷。
等卫维收拾了碗筷,依旧回到树上,看着石桌前两人谈笑的样子,殿下和公主的感情,让人羡慕不得。
在这样的夜晚,踏宇殿下偶尔流露出来的感情还是瞒不过卫维的眼睛。
都说踏宇公子一世风流多情,可谁知道,他心中,也是苦了一辈子啊!
而卫维不远处的树上,也默默坐了个人,一袭白衣承了无数的风华,眉目如画,正怔怔看着小院子。
是夜,悦児正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看了对面的床上竟然没有人,心中一惊,连忙推门走出去。
踏宇正在石桌旁,石桌上点了一盏灯,他正坐在轮椅上,写着什么,偶尔停笔。
悦児跑过去,踏宇连忙将底下的纸翻上来盖着,转头道:“怎么起来了?”
悦児松了口气。道:“哥哥,这几天我总心神不宁,总感觉……不说了,哥哥在写什么?”
踏宇在纸上落笔写了几个大字:“思卿之心,日愈……”转头见悦児的小脑袋还好奇的探着,笑道:“怎么?要偷看哥哥写情诗?”
悦児恍然大悟,惊讶道:“哥哥,原来你还要写情诗?我以为你只负责收情诗。”
踏宇转过头,笔尖上的一颗墨滴滴下来,晕了宣纸,低声道:“这世间,总有爱而不能,求而不得,莫非妹妹以为,想要的都能有?”
悦児看着昏黄烛光下的踏宇完美的轮廓,一时被这话引起自己心中对墨离的感情,没再回答。
踏宇转头看她呆呆的,看着她:“想什么?”
悦児摇头,飞快道:“没呢,对了,哥哥喜欢哪个姑娘?哥哥这么好,怎么会爱不能,求不得呢?”
踏宇摇摇头,移开视线放回纸上:“我爱的姑娘,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她说出来,我这辈子,能以这样的身份去爱恋她,已经心满意足。直到现在,我心中也很欢喜,很圆满。”
悦児看着他,突然觉得,哥哥说这番话的时候,好忧伤。
悦児忍不住道:“哥哥,你是为了那姑娘才落下这般心病的么?”
踏宇捏捏她的小鼻子:“傻妹妹,怎么会?”
等悦児终于又回屋睡去,踏宇才提笔写上几个字,叫了坐在树上的卫维,将纸张折好放到他手上:“送去给宁辰时。”
卫维点头,刚要转身,只听踏宇又道:“你和卫绮,我不在以后,也守着悦児,如我在这般,对她。得令了?”
卫维心中一酸,低声坚定道:“殿下,定不辱命。”
第二日。
踏宇精神更好,把赖在床上的悦児拖起来,等她洗漱完,拖着她便一起逛了一整天的集市。
等卫维提满悦児的战利品跟在身后回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刻。
悦児忙把买到的好吃的都摆上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