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瑾优雅的喝口茶,方才道:“听闻我们楼国皇族背上都有一个类似向日葵的印记,且让这小乞丐拿出些证据来。可懂了?”城门守卫被宁可瑾表情的阴狠吓到,连忙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
其实只不过才一刻时间,那边黑衣人已经往这边而来,踏宇只得一边退一边抵挡着攻击,他的手臂上都是潺潺的鲜血,腿上也不知道何时竟受了重伤。
悦児连连抬头看着城门,只要等一下,她和踏宇哥哥能进城,就好了,那样便有救兵了。
城门守卫收到命令,道:“我们楼国皇族背上都有印记,若你真的是悦児公主,且拿出你的证据来。”说完他都觉得有些不可能。楼国皇族背上有印记,是男子还好,当众脱衣验证又何妨?可是若真的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又怎么会受当众脱衣之辱?
女子当众脱衣,等同妓女无异。
一生清白,尽数全毁。
宁可瑾,当真是个狠角色。可惜,可怜的悦児又怎么知道别人的心思,她咬咬牙,再回头看看那边正在与数人搏斗的踏宇,却见一把剑趁他应付不及的时候,已经刺上他的肩。
悦児低下头,又是一滴滴泪水涌下来。
哭哭哭,有时候她真恨自己这般没有,不学无术,逃跑也尽给哥哥拖累,若不是她,哥哥也不会落得这般地步。
若是没有哥哥,她还活着做什么?
悦児小拳头握紧,转身,在那一刹那已经做出决定。
江州城墙上,数千位守卫,都静静的看着她,他们不相信这小姑娘会有什么举动。
当然,他们也看到了不远处的踏宇,那般风姿卓然,只看战斗的背影,便使人信了这小姑娘的话几分,踏宇殿下与悦児公主,这两位完全让他们信服。
可是,上面的命令却是,小姑娘不脱衣,不准开城门!
悦児转过身,手颤抖着解下自己的衣带,轻轻将肩上的衣服往背后褪下。
正是正午的太阳,直直照在比白玉还晶莹剔透上几分的肌肤上,折射出一片迷人的光晕,看得守城数千位将士都眯起眼来。
白如凝脂的背上,赫然一朵金灿灿的向日葵,妖娆的缠绕盛放着。
踏宇在回头间,心神俱裂:“悦児!”
他们楼家的儿女,何曾被逼到这个地步,踏宇心中郁结,一口血便喷了出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手起剑落,又是一人毙于剑下。
城门在此时轰然打开,悦児小手拉起背上的衣服,满脸是泪,对着踏宇的方向喊:“哥哥,快进城!”
他们的身份得以验证,又是楼国高贵无比的太子殿下和公主,当即城中飞骑出数十人,替快虚脱的踏宇解决掉了所有人。
踏宇却再管不得其他,冲上来抱着悦児,喉间是一直汹涌的血,噗一声,再次喷出来。
这位八尺男儿,这位楼国的太子殿下,这位风流多情的翩翩书生,在这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的楼国领土下,在这寄托着楼国最后崛起希望的江州,在数千守城将士的铮铮明目下,抱着他此生最疼爱的妹妹,呕血成伤,潸然泪下,痛哭出声。
他一直以为可以保她平安,一直以为可以护她无忧。
楼国将倾,他却没有丝毫抗争,他真的好自私!
他怎么敢告诉父皇,怎么敢告诉他的妹妹,他竟因为想带着她归隐山林,什么努力也不肯做!
而这数个月的流亡和无数的追杀,他给了她什么?
他最宝贝的妹妹,在他晕迷不醒的时候去乞讨,去为他偷来薄薄的被子被暴打,以为他不知道,一直小心翼翼的将那伤痕累累的小手藏在衣袖。
而今日,却还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放下作为一个楼国公主的尊严,放下作为一个女子的尊严,只为了他。
他错了,他从来未曾给她什么。
他真的错了,若要历史重来一遍,他再不会抱着与她归隐山林的想法,放下这楼国江山,又如何护得起她?
没有了楼国的江山,他能给她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悲苦和凄凉。
可偏偏,她还这么一心一意的信任依赖着他。
悦児听着踏宇伤心的哭声,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她张开小嘴想叫哥哥,却已经被咸咸的泪水侵蚀。
城上的士兵,看着抱着公主痛哭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时都有些动容。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城门之内,宁可瑾一骑白马,逆着光望着抱着悦児的踏宇,眉间都是得意的笑意。
等着吧,我看上的,总归是我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整个宁府的下人们都吓到了,这是少主的声音么?
“报告少主……悦児公主确实被逼脱衣验身……”
只听啪的一声,一桌的茶具均被扫落下来。
宁可瑾走进来,笑道:“哥哥,今日的好戏,你可没看到呢?哎呀呵,你此生都没那样的机会看到你心爱的小公主的裸……”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