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战争还没结束。荷兰人的主力虽被全歼,但在遥远的台湾岛上还有一座大城堡在等着他们。过早地庆祝,会让人疲惫懈怠,会人产生厌战情绪。
从下午到晚上,澳门本地的官员名流不停来找金士麒,请这位拯救澳门的英雄与他们共享欢乐。但所有人都被卫兵拦在了门外,连澳门总督、澳门主教也不例外。
“明天再来吧!今天,将军很忙。”
从下午到晚上。金士麒走遍了水营的每个中队、每个船组。他亲手收敛水兵的尸体,为他们擦去血迹,为他们换一件新军服。他询问每个死者的名字,询问他们来自哪个部落或者城镇。询问他们是否还有儿子。他把这些人的战斗事迹和牺牲过程都写在纸上,盖上了将军印,然后用火漆封存。
明天天一亮,这些死者就会被送回藏宝港。他们的名字会永远雕刻在英武祠堂的石碑上,永受香火供奉。
直到半夜,金士麒却不知疲惫地踏入一座仓库。
那房门刚刚开启,里面就闪烁着一片璀璨的星光。
那堆积的都是他缴获的武器,修长的西洋剑,精致的火铳,弯曲的钢刀。凶煞的大戟。敦厚的火炮。雕刻着狮子纹样的板甲,顶着金色桂冠的头盔。琳琅满目,光洁锃亮。上千件金属器件在烛光照耀下闪烁着点点光芒。
这里就是一个17世纪欧洲武器博物馆。有了这些实物,再与明军当前的装备互相对照、研习,藏宝港的兵工产品又能上一个台阶。
这时候,亲兵千总王莱送来了一份统计单。那是“澳门之战”的战利品清单:
一、西洋帆船8条
二、金银铜钱合计5万8千两银
三、各色货物480余箱包,计价约8万两银
四、火药600桶,约重200石
五、西洋甲80副、头盔68顶
六、长短刀剑枪戟钩叉980件
七、长短火铳380件
八、火炮280门。
“280门!”金士麒吓了一跳,忙掀开最后一页看详细内容。在缴获荷兰帆船上装备着种类繁多的火炮,有重型加农炮,有短身材大嘴巴的臼炮,也有轻巧的回旋炮和子母铳弗朗机。大大小小尺寸各异,总数确实有280门之多。按照金士麒的制式规格,这280门火炮统计如下:
10斤以上的重炮:直射炮25门、臼炮10门
5斤至10斤的中型炮:直射炮40门、臼炮18门
2斤至5斤的轻型火炮:前装炮20门、后装子母炮27门(弗朗机)
2斤以下的小型回旋炮:前装炮90门、后装子母炮50门
“那些臼炮也就罢了,十斤以上的重炮竟有25门之多,其他书友正在看:。”金士麒惊呼,“王莱,我们发财了!”
“老爷,还有呢!”王莱笑道,“据俘虏们交代,那条沉在海边的大船名叫维蕾德号,是他们的旗船,那船上也装备了20多门直射炮,都是十斤以上级别的!”
“捞上来,回头就捞上来!”金士麒大叫着!
他早就知道荷兰人的船上有大炮,他早就垂涎欲滴,所以才千方百计要俘虏对方。但他没想到火炮数量如此之多,口径如此之大。
在大明军法军规中,金士麒觉得最合理的一条就是:谁缴获的武器谁占有。由此一来,他的重型火炮数量已经超过了整个辽东军!
金士麒忽然扑哧一笑,“王莱,你猜猜我现在最想看到谁?”
“猜不到。”王莱本想说丁家小姐,但他没敢说。
“小卜加劳!”金士麒微微一笑,“就是那个卖火炮的混蛋!他今天上午开了三倍的黑心价,他娘的,真以为老爷我不懂行情呢!”
王莱忙说:“那洋番,分明是趁火打劫。”
“发国难财,无耻!”金士麒举着那本统计小册子,“等明天看到他,我就把这目录摔在他脸上!”
“老爷,那小卜加劳刚才就来了。”王莱却说,“可是你吩咐过,谁都不见……除了丁小姐……那厮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所以我就没报告。”王莱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定银子,竟是5两的小银元宝。“老爷,这是那厮给的。”
“喔?”
原来,水营凯旋之后王莱就负责管理战俘。他与梁通事一起讯问了所有战俘的名字、国别和职务。王莱说他今天可是大开了眼界,他本以为荷兰船上都是红毛番,现如今才发现真正的荷兰人只占很少数。总计600名战俘,非荷兰籍的竟有400人之多。
原来荷兰船上也雇用了各个国家的水手,什么苏格兰爱尔兰普鲁士,还有黑人,还有亚洲人,甚至还有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这些人都是谁给的银子多就替谁卖命,一群数典忘祖的混帐。
王莱故意打散了战俘的“籍贯”,把他们分在了不同的围栏里。又把所有军官、军医、文官买办和随船牧师等有身份的人拎出来,独立关在一个围栏里,这是为了防止首领与属下窜连。
他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