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便是龙武左营营房。此时,这一切都沉浸在无尽的黑夜中。
那哨所中还有六个水兵,为首的是老舵手龙傲海,他年近60岁,被别人称为老海。老海哆嗦着探头四下查看一番,旋即缩回了脑袋。
真他娘的冷啊!
老海紧紧抓着一柄火铳,里面火药和弹丸都已经就位,火绳也在脚边缓缓燃烧着,发出焦臭的气味。今晚注定不平静,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乔桓将军带着一个营竟然全都出发去宁远了,这让老海等人非常愤怒。“娘西皮!走就走嘛,连声招呼都不打。”
老海是个浙江人,在南方、北方各战场上鏖战多年。他打过倭寇,去过朝鲜,讨伐过海贼,还跟红毛鬼仔干过仗。他前年加入龙武水师,听说这水师油水厚,长居海岛还安全。没想到这天启六年的寒冬竟如此凄苦。老海凿冰被冻掉了三根手指不说,更要担忧着建奴贼子杀过来。
现在,不但龙武前营逃走了,连其他几个大营都有成百计的士兵跟随而去。老海所在这营的那些低级军官,什么舫长、舶总们却叫弟兄们暂时不动。他们挺有脑瓜,扣留了将军老爷,正在营里逼他同去宁远。此事若是能成,我这老汉兴许能熬过这关,多活上几年。
突然有个士兵惊呼起来,“有光!”
老海忙把头探出去,迎着北风眨了半天眼睛,果然看到那黑暗中依稀有些光亮……是火光……甚至逐渐明显起来,更接近了。
“是建奴!”老海吓坏了。虽然这些日子灾民和溃兵不断地上岛,但天黑之后他们就不会出现。此刻的火光定是建奴来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