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就是要买飞船票,他没有钱啦。就算有钱,他也没拿上身份证,再说,登月飞船票上还要乌斯佐科夫盖章啊。麻烦,麻烦!大话说出去了,要是玛甘捷琳笑话他,该是多么尴尬,丢人。得想个法子,不是说办法比困难多嘛。
他又苦思冥想起来。啊,有了,用思维干扰器,给乌斯佐科夫用上,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安全督导员哪儿可有免检船票哩!他疯了似地跑进卫生间,紧张地寻找那枚被他扔进马桶的思维干扰器。哪里还找得到,小小玩意儿早已被水冲得无影无踪了。一屁股坐在马桶上,懊恼不已。
玛甘捷琳又来了。其实,她并未走远,一直在院门口俳徊、观望。忍耐不住,又按了门铃。
基因汉将她让进屋,又跑到卫生间去了。她跟进来,不解地问:“你在找什么?不是在找屎吧?”
基因汉不理她,自顾自地找了一回,又一屁股坐到马桶上。她上前摸摸他的脸,说:“有啥难题尽管跟我说。我是你姑呀。古人说的好,亲不亲,一家人嘛。”
基因汉猛地跳了起来,用怀疑的口气说:“说就说,看你能有什么高招,能解我这个难题。”
听他说过,她“咯咯咯”笑个不停,直到他厌烦地说“笑死你”,才收住笑,喘口气说:“这算啥难题?姑帮你。但姑要你把乌斯佐科夫叫到这儿来。”
基因汉当即打电话,骗乌斯佐科夫说,他房间里发现可疑情况。乌斯佐科夫一听,开着车就跑过来了。基因汉把他带进他的房间,玛甘捷琳早就藏在门背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将一枚思维干扰器插进了他的头皮内,命令道:“马上回去,为玛甘捷琳和基因汉各办一张飞船票,免检的,快去快回。”
乌斯佐科夫十分听话,快步走出小楼,开上车走了。
二十分钟后,他返回来了,将两张免检飞船票端端地放在玛甘捷琳手中。她朝基因汉得意的笑笑,把乌斯佐科夫送出院门外,趁机取下干扰器,关上了院门。乌斯佐科夫立在院门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起进了基因汉房间之后做了什么,摸摸身上,并没少什么,开上车又回去了。
玛甘捷琳要把两张票揣回3986号小楼,基因汉不肯,说她拿回去万一被业洋她们发现,事情就做不成了。这一回,她上了基因汉的当,没看出他的用心,还夸他虑事周密,叫他睡个好觉,凌晨好同飞地球村。
玛甘捷琳一走,基因汉就把她的那张飞船票拿出来,撕了个粉碎,扔进了抽水马桶里,一边冲刷,一边不屑地说:“谁愿意和一个**遨游太空,去你的吧!”
凌晨五点,玛甘捷琳准时来了,问基因汉要票。他就从口袋里往外掏,只掏出来一张,她立马反应过来,气得大骂:“基因汉,你敢欺骗姑妈,我叫你死!”
她像只疯狗,扑向基因汉。基因汉早有准备,突然从身后拽出一把菜刀,晃了几晃,凶悍地说:“玛甘捷琳,我劝你还是老实些好,免得我一不小心,剁了你的头。我才两岁,杀人不负法律责任哟。可能将来会有法律约束基因人。可现在还没有,来不及喽。”
他的语意双关,显然是告诉她,如果她不收敛,就死定了,逃跑都来不及。她害怕了,不无慌张地说:“基因汉,你别乱来,我不走了。你去吧,但愿你能活着回来。”
基因汉就这样踏上了营救亲人的道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决心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经过一番化装,他毅然决然地踏上征途。有了乌斯佐科夫特意签发的免检船票,他一路上都是绿灯。
经过五天的飞行,基因汉来到了麻星汀贝多杰月地飞船港。为了避免被人们认出来,也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安全,他觉得光掩去小台球,给眼角贴上鱼尾纹还不够,又在上唇安上了两撇胡子,到麻星汀微型火箭港买了到南极蝴蝶湾的微型火箭票,当晚就赶到了蝴蝶湾。然而,蝴蝶湾与大冰谷之间没有通车,汽车、火车、飞机、微型火箭都没有。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无可奈何。
说来,事有凑巧,也算是基因汉运气好。正当他心事重重,漫不经心地闲逛时,一辆草绿色大卡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车上跳下一个身穿草绿色迷彩军服的士兵,满面笑容,问他是不是迷路了。他灵机一动,问他是不是维和部队的车辆,到哪儿去,能不能让他稍个脚。一听那士兵说就是维和部队的,要去大冰谷,很愿意为他效劳时,他便迫不及待地爬到了后面的车厢里。
基因汉不知道,这是穆玛德琳的特别安排。
自打月球村999号小楼遭遇袭击之后,乌斯佐科夫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了。他给自己做了个新规定,每个星期检查一下自己的工作,看有无失误或不妥。
那天早晨,当基因汉进港的时候,乌斯佐科夫正在拾掇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免检船票本子,一张张复审,翻到最后两张已签船票时,他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基因汉和玛甘捷琳啥时办过免检船票,而且两人刚在凌晨四点走了?!
他急忙打电话,999号小楼里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