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莫老头?”将脑海中的线索一串联,傅之晓道。
“是。”蒹葭干脆地承认道,“原本陛下给殿下的选址是在皇家立山的皇家别院,殿下以身在红尘多烦忧为由推拒了,将别院建在这里,便是连太子也没怀疑过殿下的用意。”
“你把这样的事情告诉我真的无所谓?”傅之晓问道。
“那姑娘会说出去么?”蒹葭反问。
傅之晓摇了摇头:“不会。”
说出去?岂不是自找麻烦?
蒹葭笑了笑:“姑娘,奴婢是殿下的下人,姑娘排斥我也在所难免,可殿下既然将奴婢派到姑娘身边,奴婢必定会竭心竭力帮助姑娘,照顾姑娘,不求姑娘把奴婢当成自己人,只要别忘记万事奴婢也和姑娘同进退就好。”
蒹葭一番话让傅之晓心里十分复杂,良久,她才道:“好。”
两人细声说这话一面往回走。
到了家小荷将立刻走了过来,低声道:“姑娘,咱们收拾收拾,离开罢。”
傅之晓和蒹葭齐齐一愣——
两人虽然明白现在事情进入白热化,只怕隔不了多久就得走人了,可也不至于现在半夜就赶路罢?
小荷有些着急:“奴婢刚才出去特意去瞧了瞧,正好遇见那个刘横在跟人说话,让另外个人去通知什么少爷派人来,要将姑娘捉去献给少爷!”
蒹葭勃然大怒:“这些狗屁男人!只会想着这种龌龊事儿么?!”
傅之晓也是一股怒火憋在心头,闻言立刻深深吸了口气:“小荷不会武?”
小荷心有不安地摇了摇头:“姑娘,我不会武,咱们不能硬碰硬。”
“怕什么!”傅之晓神色倏地冷下来,“我倒要试试他们要如何来捉我!”
蒹葭此刻也终于不淡定了:“姑娘,咱们还是走罢,跟八叔公买一辆马车,摸黑逃出去也是好的,只要人好,不管到哪里,我们都能活下去。”
傅之晓抿了抿唇,看着天空点点疏星,神色有些迷茫:“我这辈子还没做过逃兵,也不想因为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所屈服,我不想折了父母给我的一副傲骨。”
“可是姑娘……”小荷急了,还想说什么,却被蒹葭一个手势制止了。
蒹葭谈了口气,罢了罢了,她也是可以舍命陪女子的!
“姑娘想要怎么做?”蒹葭问道。
“先去拎桶油来罢。”傅之晓吹灭了门边的烛台,将大门打开,看了看高悬的门梁,一块地方凸得很高,莫老头也算是大家族出生的了,原本大概想要做个牌匾放在门上怀念一下,可顾虑太多最终也没做成。
“将门口的地面扫干净。”莫老头十分讲究,门口的地面铺得很平整,用几块青石板拼接而成。
“等到五更天,就把油倒在门口。”傅之晓对小荷道。
“蒹葭跟我进屋。”
傅之晓在齐昀的别院尝试过电解氯酸钠,可是因为条件等方面限制不怎么成功,即使析出了晶体,也不够纯正。
当时有些失望,可还是没将那些劳动成果扔掉,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虽然不够纯正,却能起到一定作用。
她并没有害人之心,克对方若是执意要断她的路,她只能反击。
这晚傅之晓只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天明不久,城里果真渐渐嘈杂起来,尔后仿佛忽然炸开了锅,一阵一阵车轱辘的响声来临,直奔傅之晓家。
小荷提好包袱,早已准备就绪。
傅之晓搬出把椅子,坐在房前正门口,等着对方破门而入。
“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女人!”一声流里流气地男声在门外响起。
有人谄媚地道:“少爷说得是,您……啊——”
随着扑通一声,那人惨叫一声,忽然没了动静。
“这是在搞什么?!”那声痞气的声音忽然变了腔调,恼怒起来。
“少爷,您——”
扑通——
那少爷随着扑通一声也跟着惨叫起来。
“快扶我起来!”那少爷恼羞成怒道。
“姿势不太好看。”蒹葭趴在墙头小心翼翼往外面看。
“你可认识那人?”傅之晓问道。
蒹葭仔细瞧了几眼,十分确定道:“没见过。”
蒹葭没见过,不是官太小,就是只是普通人家。
傅之晓觉得纳闷。
“少爷啊——”
门外铺天盖地的喊声想来人也不少,谁知下了马车一个个全滑到了地上去。
“少爷少爷!地上有油!”有小厮惊声喊道。
“你他妈的说什么废话!我难道看不出来吗?!”第四次摔倒地上的少爷彻底没了脾气,“赶紧扶我起来,自己爬出去,把门给我撞开!”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贱人还敢在门口倒油!
“可是少爷,这一转都倒了油啊……”别说撞门,就是爬出去都好长一截路呢。
“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