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却一直在瞧着炉鼎的上方。
此时的炉鼎上方,正缭绕着一缕缕白色的蒸汽。
那蒸汽却是如同战场上的狼烟一般,是笔直向上升腾的。
而且蒸汽的气柱越来越粗。
鲁山看到这一幕,微蹙着眉头,一双小眼睛微眯着,若有所思。
叶冲的嘴角,却已经露出了一丝微笑。
就在那蒸汽气柱足有人的小臂那么粗的时候,丹堂长老忽然用力一拂袖,碳晶上的火焰刹那间消泯,与此同时,他起身将炉鼎的盖子再次盖上。
锵!一声脆鸣。
白色的蒸汽气柱也被盖子压了下去。
然后丹堂长老满意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长须,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下面的剑奴们却不敢有样学样地闭目养神,他们都盯着那透明的炉鼎底部看着。
那灵药所化的汁液在融合之后,开始一点点凝实,然而直到完全凝实成丹,丹堂长老的眼睛也没有睁开。
丹鼎内开始持续地发出嗡嗡的声响。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
所有的剑奴都站得不耐烦的时候,丹堂长老那流溢着精芒的眼睛倏然睁开。
他一指弹开路炉鼎上面的盖子。
继而炉鼎内噗!一声,瞬间粗大的白色气柱直冲而上。
而那气柱的上方,是两枚凝实的丹药!
丹堂长老长袖一挥,将那丹药裹入袖中,而后拿出一粒,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右手则从他的身上掏出了一根羽毛。
那像是鹤羽。
而后他就用那一根鹤羽,在丹药上篆刻起了灵纹。
一气呵成!
总用时不过一个时辰,一枚闪耀着灵纹的灵丹,便出现在丹堂长老的手中,众人的眼前。
当然,他平日里一次要炼制的丹药量要大上许多,这次只不过是为了演示而已。
就在很多人面露疑惑、不解、或是有不明白之处,正愁眉苦思的时候,丹堂长老已然清了清嗓子,道:“可以开始了。”
“开始了!”
许多剑奴都发出啧啧叹息声,面上的疑惑不解,都变成了苦色。
当然,也有人笑眯眯地,在宣布开始的那一刻,就开始点火了。
祁黄就是第一个点火的。
他的位置在叶冲和鲁山的斜前方,此时摇头晃脑地,显然是对炼丹很有信心。
“你明白了吗?”
鲁山一脸古怪地看向叶冲。
叶冲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他此时也露出了苦笑,道:“有些明白了,有些……还是我们自己尝试吧,三个时辰,即便其间失败了,也可以重新来过。”
鲁山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这长老真是太故弄玄虚了!”
他的话刚一落音,就听到长老冲着全场喝道:“不准交头接耳,不准私下交流,若再有相互讨论者,直接宣布出局。”
鲁山顿时撇了撇嘴,蹲下了身子。
叶冲也哭笑不得地俯身,点火。
除了极个别剑奴还在苦苦回忆着之前长老演示的炼丹之法外,大部分人也都在这个时候开始点火。
看得出来,这大部分人,也都是一知半解,想要在实践中摸索出真知的。
没多久,很多人的丹炉也发生了变化,炉鼎在碳晶的炙烤下变得透明,然后他们起身,掀盖,按照丹方,将自己准备的灵药抛入炉鼎之中。
这一切的操作都不算太难。
接下来,却已经有人无所适从了。
他们不知道火候究竟该如何控制,怎么样的火候才是适中的。
但是有些人,已经开始摊开手掌,在炉鼎下方,对着那烈火摆动着手掌,来回“推送”了。
这里面有的人神情专注,有的人,却只是依葫芦画瓢。
诧异很快就出现了。
有些人炉鼎上方的蒸汽柱是笔直的,而有些,是凌乱无章的。
叶冲和鲁山,则属于前者。
再接着,作为第一个开始点火的人,祁黄已经灭了火,盖上了盖子。
然后他一旁的人,也学着他把盖子盖上。
那人炉鼎上的蒸汽柱,还是紊乱的。
就在他盖子刚刚盖住的那一刻。
嘭!一声爆响。
如同惊雷一般,震得很多剑奴都是身体一颤。
那人面色惨淡,苦不堪言。他面前的炉鼎,炸裂了。
“你出局了。”
当即就有一位丹堂的弟子,来把祁黄身旁的那个剑奴,请了出去。
原来不是失败了重来就可以,这炉鼎是会特么的爆炸的!
众人看到他离去时,眼中还满是惊惑,背影都是颤抖着的。
而后更多的人就着急了,因为显然这盖子不是随便就能盖上的,他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盖。
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