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慢慢地从漆黑的隧道驶出,耀眼的光芒一下子涌进了布满微弱地灯光的车厢内,一时间适应不了这突然袭来的光辉的大部分乘客微微地合拢上了双眼,以此来躲避袭来的强烈的阳光。
在铁轨两侧的护栏上挂饰着新干线修建的广告,和一些公司筹建等杂七杂八的新闻事项。
因为要抵达的目的地较远的缘故,一直坐在坐位上的张友人时不时看着窗外的风景,以此来打发沉闷的气氛。
光是要抵达陆家嘴,在中途中转的站点就要浪费上大部分的时间。
经过长时间路程到达陆家嘴后,张友人并没有下站,而是继续搭乘地铁前往广兰路方向的华夏东路的站点。
一路搭乘地铁来到华夏东路下站后,张友人并没有急着搭乘大巴前往目的地,而是事先到了周边的花店里购买花束。
【……回想起来,一直都是在这里买花送人呢】
看着四周繁华的花簇后,在花店里的张友人,原本修长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丝期待的神情。
【……嗯,到底在哪里呢?】
仿佛在寻找东西一样,张友人弯下腰来,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幅严肃地神情,并且仔细巡视着四周的花簇。
【……啊,找到了,就是它了!】
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后,张友人连忙伸出悠长的臂膀,从花簇里拿出了一束装饰优美的百合花束。
【老板,麻烦您,我要这束百合花!】
将花钱付给花店里的老板后,张友人捧着怀里的百合花束搭乘上了前往永安公墓的大巴。
墓场距离城市比较远,徒步走到那里需要花上一段时间,大概是为了让死去的人们居住在安静的地带,墓场建在了距离黄浦江支流很近的地方。
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来到墓场后,张友人的额头上已经凝满了汗水。
【呼,没想到今天也是这么炎热啊……】
一边用左手捧着怀里的百合花,一边用空出右手将口袋里的白色手绢取出后,张友人用朝汐为自己缝制的手绢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嗯,差不多要去看看她了……】
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后,张友人将手绢放回到了口袋里,并且捧着怀里的花束朝距离自己不愿的墓碑走去。
徒步走了一段距离后,张友人来到了一尊新立的墓碑前方,像是打招呼一样轻轻地摆了摆手。
【呦!我来看你了……】
很快,张友人那原本开朗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增添了几分留念的神情。
慢慢地蹲下身子后,张友人将怀里的百合花束轻轻地摆放在了墓碑前,并且修长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浅浅的红晕。
【……你还是和以往一样漂亮呢,斐雪……】
眼前的伫立的墓碑,在墓碑上面附有的相片里是一位美丽的女生。
相片上的女生一脸欣慰的笑容,看起来非常可爱迷人。
及肩的短发,和精致而又滑嫩的脸颊上,一双如清水般清澈的大眼散发着清纯的气息,蔷薇色的嘴唇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笑容。
白哲的皮肤犹如清水里的珍珠一般散发着自然的光晕,并且在那完美的脸型上浮现出一幅犹如刚刚绽放的玫瑰花一般的红晕。
相片里的女生,正是张友人去世的女友,斐雪。
【……墓碑也很崭新呢】
慢慢地伸出了手,张友人用泛白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斐雪的相片,并且在那原本幸福的眼眸里不知何时凝满了泪水。
【和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呢,你还是那么的漂亮,只可惜,现在没有下雨,要不然我又可以为你撑起雨伞遮雨了……】
泪水,在眼眶无力的支撑下,缓缓地从张友人那凝满泪水的双眼里流了下来。
回忆里,春分、夏至、白露、霜降,在以往那痛苦难耐的日子里,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斐雪的身影一幕一幕的浮现在了张友人的脑海里。
一年前,在被养父赶出家门的那一刻,张友人的心灵仿佛被周围的一切所吞噬,直到自己已经完全堕落成为一名不学无术的青年。
大学里那段颓废的期间里,在与朴金泽和黑泽两人结实之前,只有斐雪一个人依旧陪伴在张友人的身边,并且依旧鼓励着张友人,支持着张友人。
看着眼前的照片,张友人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与斐雪相处的那段时间。
半年前,因为在大学里打架斗殴的事件引起了学校的注意,为了惩治斗殴的学生,张友人被学校停学一年。
当然,这对于刚刚与斐雪交往的张友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处罚。
被迫停学后,张友人一个人成天待在家里,并且每天借酒消愁。
——和以往一样,刚刚在咖啡厅工作下班后,张友人一个人回到了公寓里,准备直接躺在床上睡着。
叮咚、叮咚、叮咚。
正当张友人满是疲劳的趴在床上休息时,从公寓外传来了一阵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