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最后一个小节了。礼花在他们头顶的星夜中轰然盛开,热烈的掌声中,他们迅速分开,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舞伴手中。
这就是圆舞曲,途中遇见多少人,最后你还会回到最初的人身旁……
克鲁姆也深深望着她,他们刚刚做了一个有些难度的动作,赢得了一阵掌声——有人大声议论,还有人咔嚓咔嚓地拍照,烟花的气味伴随着大声谈笑,氤氲了开来……
她走回哈利旁边的座位,静静坐下来,听着轰隆乐声和自己的心跳。
对面座位上,汤姆也牵着潘西回到了斯莱特林那边的座位。隔着人群,他毫不掩饰地望了过来……然而,没人看到,大厅里是这样熙熙攘攘……
“……嗨。”哈利对克鲁姆说。
“嗨。”克鲁姆沉沉地望着他。
赫敏扫了一眼德拉科,慢慢低声问:“……你怎么样?”
德拉科用扇子挡着脸,另一张脸对着墙,小声郁闷地说:“还能怎样?!简直糟透了!”
“别紧张,我说过你要自然一点……”赫敏望了一眼主席台那边正在哈哈大笑的西里斯与一脸无奈的雷古勒斯,低声道:“你看你的牺牲也不完全是无用的……你舅舅们说不定会因此和好。”
“是啊。”德拉科郁闷地说,“我妈妈一直盼着这一天。”
她安慰地看着他:“你不跳舞么?”
“……我根本不会跳女步好么!要不是因为哈利没找到舞伴——”德拉科脑门上的呆毛狠狠弹了起来。
就在此时,人群发出了一声惊呼。有人大叫一声“啊啊啊!!!古怪姐妹!!!——”随后疯狂地往高高架起来的舞台边跑去了。
“古怪姐妹的出场费可不便宜。”赫敏远远看着,“邓布利多真舍得钱啊……”
这一带的人顿时跑空了。哈利见状赶紧说:“那……我们出去透透气。”说完他抓住德拉科的手,带着提着裙子的金发舞伴跑出了大门。
赫敏不由得微笑着摇头。
古怪姐妹高昂而热血地唱了起来,舞池中,所有人都跟随着她们舞动身体,唯有克鲁姆一语不发。
他忽然转过头,有些低沉又难过地看着她:“我……还是没拿到金球奖。”
赫敏轻松地说:“噢,这有什么。明年再得嘛。”
克鲁姆沉重地摇摇头:“不,我知道……是因为我……穆斯塔发先生说得对,是我自己的原因。魁地奇,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他想到自己从小被称为天纵英才这许多年,从来站在巅峰,可从来也无人知道他的彷徨——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强烈地,他对自己的竞技理念和职业方向都产生了这样大的质疑,颁奖礼后哈桑·穆斯塔发的话仿佛还在他耳边回响……每个人都说他还这样年轻,可他也还没这样失落过……
他忍不住忧伤地看着赫敏。她眼中映着整个大厅的灯火与音乐,看上去那样美,那样安静,可又那样远……他终于明白了这样一个姑娘就会是如此,他既享受了和她在一起时的轻松,也将明白她永远不会懂他……
“别在意了。”赫敏转过头望着他,轻声说:“你如果是一个强者,就要自己走出来。”
他一愣,仿佛胸中如被洪钟敲了一下,生生凝滞在原地——就是这么一愣,汤姆大踏步地穿过人群走来,黑色的紧身西装,紧紧勾勒的长裤看得人欲罢不能,衣摆纹着暗色纹章,仿佛亚瑟王的大祭司——
“我带来了饮料。”他微笑地看着他们,把酒杯分给他们,语气轻松:“你好,威克多尔,好久不见——”
“你好……”克鲁姆恍惚地答道。
“呃……啊!天哪!”汤姆忽然叫了一声,随后把空酒杯放在桌上,扣住赫敏的手,不动声色地说:“我要为我的失误负责……因为我的缘故,我的姐姐现在要出去换一套礼服了。不好意思,威克多尔,再见。”
他紧紧捏着赫敏的手腕,心跳有如擂鼓地带着她大踏步走过橡木大门——他天生体凉,而她的手臂却又那么滚烫,仿佛每天都在发烧——铺天盖地的激动和狂喜瞬间吞没了他,他忽然意识到她的脉搏跳动得那么快,她的心也和自己一样,跳得那么疯狂、激烈、情不能自已……
大雪停了以后,浅浅的月亮也出来了。
德拉科和哈利靠在走廊边缘,仰头看着洒落一庭院雪地的月光。
“今天怎么会搞成这样……”德拉科郁闷地嘟囔着,愤愤地把自己头上那个玫瑰大头花扯下来。
哈利想说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看的——但是对一个男生来说,没人渴望被夸奖“你很好看”吧?他最终还是谨慎地斟酌半天,缓缓说:“唔……反正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变回来了吧。”
“是啊。”德拉科继续愤愤地说,“希望那个时候我舅舅们能和好,最好我教父和我舅舅也能和好。否则我岂不是白牺牲了?”
“……唔……”哈利慢慢地说,“也不会啊……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没有舞伴了。不管怎样,谢谢你了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