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样以为么?”赫敏寒声道,“您这样悲天悯人,对魔头都心有怜惜,甚至为当年的小小猜忌而时刻反省自己——您可不就是圣人么!您总以为您能救天下人,甚至愿意为了救天下而牺牲……呵呵!好正确的大道!其他人便是邪道!”
——“可凭什么?您凭什么以为您能救天下人?”
——“天道以万物为刍狗,万物又何尝不是以万物为刍狗,互相拼杀,以求那一线生机?若非如此,又怎能衍化出众生?!万物之道,便是相杀相生!纵然您某一天为此牺牲,又能改变这世界什么?”
——“何必悲天悯人?何必怜爱万物?您真的爱得了那么多么?我讨厌便直说讨厌,却不像您这般,连恨魔王也不敢直言……世上何曾真博爱?爱世间万物,便是彻底的太上无情!”
——“我只知我只能爱我身边之物,我种出来的我便负责,他若是错了,便是堕落成魔、滥杀无辜、败坏功德之错,与大道何干!他若是错了,便由我来杀!”
邓布利多听得一怔,然而不知怎地,老魔杖似乎感觉到主人这一仗要输,干脆地自己动了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咒语朝着赫敏打过去——
赫敏眼中放光,看着那动真格的法术,胸中剑意更盛,边舞剑招架边继续喝道:“更何况,您若是真爱世间万物,您又是如何对待牺牲者的?哈利呢?救世主居然有那样一个童年,您管过他没有?您是不打算管还是真的一无所知呢?您不怕他真的再变成一个魔王么?——好,不说哈利,斯内普呢?一年级时,您是打算直接牺牲他的吧?他那样一个天道也认可的好人,您又是怎样对待他的?——”
她说得性起,手中凤鸣剑也恰逢敌手,手下也打得兴起,只觉三年来胸中许多郁积之事在此竟然悉数吐了出去,此刻念头澄明,心中无限通达,更在这不同寻常的战斗中有了更深的领悟。
邓布利多无奈地控制着老魔杖,心中怅然,闪避却依旧灵敏:“我不知道你对我有这么多的看法。当然,我很高兴你能都说出来。虽然,我并不是这么想的。”
赫敏嗤笑着斩灭老魔杖变出的一堆极其凶恶的变异版魔鬼藤,全身上下火之奥义大盛,竟在夜色中显得颇为耀眼:“您说这句话,更是显示出了您的宽和伟大,无所不包容!”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我却不打算做圣人!”赫敏眼中精光闪过,霍然举起长剑划破夜空,挟山海之力而来——
邓布利多眼看不好,无敌老魔杖自动对上了重重剑意,眼看就是一个死咒要放出,然而——
——轰!
忽然间一缕流星急速地从天而降,瞬间改变了这几乎是两败俱伤之局。
一团巨大的流光爆开,两人同时被炸开,丢到了草坪两边。
赫敏元婴之身,并没有怎么被伤着,运转一次真气便恢复了原状——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暗道不好,邓布利多这样的存在也有极大气运护身,应该不会就这么被自己砍出事儿了吧……
然而,她一抬头,却不由得忽然一愣。
“嗨。Long time no see。”
金发美少年,宝石蓝的双眸,笑起来像是把两个太阳装进了他的瞳孔。今天他没有穿铸剑时的白衣,而是一身中世纪的骑士装,红色制服,金色肩章,依旧英俊得闪瞎人眼。
他居然不知何时拿到了分院帽,手里明晃晃拎着格兰芬多宝剑。方才就是他以力打巧,破了两人的缠斗之局。
“是你!你——”赫敏跳起来挑眉瞪着他。
“别激动别激动。”戈德里克,不,准确来说是他的化身。这个化身只有他本体的三分之一力量——他的本体已是这世界的一方界主,按照位面规则,根本不可能降临而来。
“你什么时候把那个小屁孩领走?”赫敏横眉冷对,“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复活好他了!”
“哎——”戈德里克无奈地说,“怎么一开口就是说这事啊?你舍得吗?”
“——你……”
“别,别激动哈哈。”他摊手说,“你肯定也懂的,这是你的机缘嘛。你功业未竟,还需多多努力啊——先不说这个,你知道刚才有多凶险么?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就要打回重练了……”
赫敏心中猛地一动,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心中愤然,确实有些过于莽撞了。
“你们再打下去,输的必然是你。不,不是你输,是他必然不忍心,说不定会主动丢下魔杖接你一剑。”戈德里克看着她,“他是不会败的,除非他自己愿意。他那枚魔杖,涉及到本位面的构成规则,更多的我不能再说了。”
赫敏收起剑,彻底平静下来了。她慢慢地说:“我明白了。是我放肆过头了。”
他们走过去,然而刚走到邓布利多面前,赫敏便猛然一震:“这……”
她霍然转过头看着金发祖师爷,道:“他这样……是不是你们策划好了的?我和他这一仗,也在你们上界人士的算计之中?!”
戈德里克丢给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