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顾思陌胡乱地啃了片刻,不知怎么的,衣裳就被扯了下来,外面的空气微微有些凉,更显得他的体温过高,贴在一起的皮肤也随之滚烫。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用尽了手段用最温柔细致的方式讨她欢心,她无法抗拒,如冰化水,温和顺从。可水始终是水,再温和顺从,灵魂始终是孤独的。漂泊了那么久,这一刻却有了上岸的感觉,水不再是水,而是燃烧升腾的烈焰。
小乔伸手去解顾思陌的衣服,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岂料肚子一疼,冷汗才背后慢慢地渗了出来。死小孩踢我!意识到自己是有孕之身,她红润的面颊白了一半:“我肚子里的孩子动,动了一下……我们这样……会不会出事?”
养了一个月的胎多少有点感情,要是因为做这种事导致流产,也太丧心病狂了。
顾思陌把脸贴到她隆起的小腹上听了一会儿,确认小东西只是一时兴起来了那么一下后,低声诱导道:“我会小心一些。花雕说六个月时不是危险期,现在胎位正稳,偶尔……也没有关系。”
“……”
花雕怎么连这个都说啊!还说得这么有理,这分明就是禽兽的行径!小乔欲哭无泪地任由他摆侧了身子,很快就无法去顾及其他了……
……
毕竟是受过摧残的身体,一时半会儿体力有限。起初小乔还能撩拨反击两下,后来就力不从心了。问她是不是难受,她觉得受到侮辱,不甘示弱地瞪了顾思陌一眼,使出浑身解数对付他。放纵过度的结果是,她的意识越来越薄弱,竟然累到中途睡着了。
床帐内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这一切是梦非梦,真不真切,已经不重要了。
夜里小乔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撞见顾思陌并没有睡,而是温柔地注视着她的脸,不禁推了推他的胳膊,嘟囔道:“怎么不睡?”
“今晚的月色很好。”他答非所问,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
月光真的太好了,好到生动地勾勒出了美人的一颦一笑,小乔流着口水想,妈呀,秀色可餐,于是抱着不肯放手,心满意足地重入梦乡。第二天起来时,顾思陌下巴上好几个口水印子,再往下看,一片不堪入目的痕迹……
望天,还是装没看见吧。
尴尬还没有消除,小乔只顾着挠头,外边便传来了不屑的冷笑。
“你们倒是风流痛快,只羡鸳鸯不羡仙了。”婉婉拾起地上未拆封的信件,信步走了进来,“怎么,你们想退隐江湖?连外面变了天都不屑一顾了吗?”
顾思陌按住想要反唇相讥的小乔,缓声问:“出什么事了?”
“也算不上大事。嵩阳阁之后,洛回风不是在登封金银楼歇着么?我借用你们的护法令潜进他的住处,把他给杀了。”
“什么?!”小乔尖叫。
幸而顾思陌还没有昏头,不动声色地替小乔披上衣服,淡然道:“以你的武功杀不了洛回风。”
这倒是不错,不过,谁说杀人一定要用武功?婉婉不慌不忙道:“本来我也不想亲自动手,但你们不是正‘忙着’么?我只好擅作主张替大护法们把宫主杀了。思竹轩本来便和洛宫主不是一条心,早些动手反而赢得了先机。焚凰宫尾大不掉,最怕的就是群龙无首,洛回风手底能人虽多,但真正能压得住场面的只有他一个,他一不在,谁能敌得过你二位联手?千载难逢的夺宫机会,你们若是成功了,把忠于他的旧部留给我就行。”
“……”
天,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感觉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看婉婉的样子不像是在唬他们,小乔阴鸷地问:“你不过是想挑起我们的内斗坐收渔利,我凭什么相信你洛回风已经死了?”
婉婉笑了笑,索性坐下来换药。
她解开一截外衫,右边的肩胛骨处一片血肉模糊,紫黑色的掌印正是昨夜激烈地交锋时留下的,很难想象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还能一路撑到这里谈笑风声。没有痛觉了吗?用匕首把坏死的肉一点一点剜出来时,小乔抖了一下,她却没有抖。当心里惦记着另一个人时,痛不痛也都无所谓了。
“化血掌?你的右半身废了。”小乔是认得这个掌法的,这是青衣门的阴损招数,掌风带毒,想要活命只能封住右边的血脉不动。
婉婉应了一声,继续撒药,好像半个人残掉并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昨晚和你对峙的人是谁?如果是回风,为什么会是化血掌?”她太知道他了,他有他的底线和准则,就算碰巧学会了化血掌,也不会用在婉婉身上的。
洛回风不会用化血掌对付婉婉,婉婉也不忍心就这么把他杀了,这两个人这么有情有义,倒让顾思陌想起一些不好的事了,再联系萧枫近来的动作和燕九的隐而不发,忽然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蹊跷。他不可置信道:“萧枫为了他的千秋大业,果然不惜牺牲一切。他竟然连自己儿子都杀!”
这样的疯狂,哪里是凡人能挡得住的?
恢复了一点血色,婉婉幽幽地叹息道:“但愿他不至于……不过,我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