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了下来,只偶尔发出一两声抽纸拧鼻的响动……
早在杨一兵送来那条旧被子时,虞姑娘就深感有些不妥,那条旧被子粗制滥造,怎么能跟她盖的这一条相比?何况沙发上没铺棉絮,这叫人怎么睡?
当再一个压抑的喷嚏乍然响起时,虞姑娘终于忍不住了,在黑暗中猛一撑起身来,朝着沙发的位置说道:“多铎,要不你到床上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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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杨一兵所说,多铎很少回来过夜,盖子岐的这栋小楼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工作场所,他不可能将生活用具添置得跟居家一样齐备。
从杨一兵初初见到虞小倩的表现来看,多铎显然从未带女生一道来过,或许正是这一点,令虞姑娘心存好感,刷新了对他的看法。
听到她的呼喊,多铎愣了好一会儿,大抵是没想到她还醒着,半天才怔怔的说:“还没睡着?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本只是想确认下她是否在说梦话,可这话听来就像是两人曾姘居过似的。
虞小倩伤神的翻了翻眼帘,冲着一片目无可视的黑暗说:“奇怪,从前我俩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你怎么知道我睡着没有?”
多铎似乎报以了一声轻笑,说道:“傻丫头,看一个人睡着没有,听呼吸吐纳便是了。”
虞姑娘狐疑的抖了抖睫毛,“关着门都听得到我的呼吸声吗?你耳朵有这么灵?我怎么不行?”
多铎再度一笑,道:“倘若我的耳朵跟你的一般作用,那这么些年的征战生涯怕是白费了——”说到这里猛地一顿,随之爆发出了一声新的喷嚏——“阿嚏!”
虞姑娘听罢这声喷嚏倏地弹起了身,像是幼儿园阿姨的特质被瞬间点燃了一样,想也不想就喝道:“不是让你到床上来吗?你怎么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