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站在门外么?”多铎朝虞姑娘伸出手去,“还不进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虞姑娘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屋来。
“这,就是我营生的地方。”多铎看向她一字一句的说,神色中有一丝不易示人的低靡。
屋子里一片嘈杂,虞姑娘仔细分辨着他的声音,其实已眼见为实,不必再怀疑,却不肯相信,这样一个事实……
他所谓的“营生”,无疑是一赌档,一个曾经的天皇贵胄,竟与一群乌合之众同流,是什么让他在短短的几个月之间沦落至此?是什么让他放着无数可行的坦途不走,偏要涉入这剑走偏锋的不归路?
如果一定要一个答案,会否牵扯到她的过错?是否因为她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几乎没给过他其他的支持?是否因为她表现出的厌弃,伤及了他的自尊、碾碎了他的笃定,以至于令他悖逆其行?
是吧,一定是这样的吧?即便她在他心目中不及妻妾有情有义,也不及富家女时髦多金,但总之是他来到现代所遇的第一人,她本可给他更多的指引和教化,本可给他一个更平和无害的环境,然而她始终隐隐将他当做一个麻烦,不但疏于给到他全方位的引导,更深深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虞小倩忽然间被一股自责牢牢绑缚,懵然间便红了眼眶。一旁的多铎看得仔细,竟无需费力去解析,只一眼便了然于心,继而手一抬,抹去了那脸庞的湿润,凑近脸庞宽慰道:“不要为我伤心,作为一个男人,第一要素是生存,而非百无一用的名声,相信我,这只是一个过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