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
一头极短的圆寸,显是留惯了那发型,在这么个大冬天的时节,顶着一颗几近光头的脑袋,除了知情的虞姑娘或能猜到几分“念旧”情结之外,怕是没人能把他这发型想明白。昨夜未及细看,兀地见得这般模样,只觉恍若初时相遇。
江都潮湿多雾,冬季未能风干他那绝好的白肤,甚还透出几许健康的红润,衬着那剑眉凤眸、唇红齿白之俊,倒愈发好看起来。如果不是他常爱拧着眉毛、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凶态来,怕是要被花满楼的老板相中,拉去当鸭吧……
大门洞开的一瞬,惊喜晕上了多铎的脸颊,却刹地被惊愕代替,“怎么了这是?”
诚然这爷们儿是历史上首屈一指的风流情种,诚然这爷们儿是言之凿凿的好色之徒,然而此时此刻,却在相较之下势如浩然之君,既正气凛然,又坦荡威仪。
虞姑娘好似喊冤的民妇撞上了包大人,心间的委屈如开闸的洪峰铺天而过,两手死死抓住多铎迎向她的手,只是泪流满面的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若只是说不出话倒罢,却是抖得如筛糠一样厉害,多铎瞅了瞅发觉不对,外套凌乱、衣扣飞散,再则大姑娘这么个哭法搁在现代可能性多了去了,可搁在古代就只得一样——遭遇了非礼。
他已是心疑,正要问话,虞小倩突然惊悚的挤进屋来,孩子缠娘一般抱着胳膊躲到了身后,多铎顺势一瞥,只见一旁走来个满面绯红的大汉,顿时猜到七八分,只一秒,便被瞬燃的大火,烧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