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中多老爷吃饭应该是大快朵颐的,事实上他的确是吃得很豪放。不过,一没发出异样的声响,二没露出狼吞虎咽的馋相。
于是,虞小倩迸出了一种很贱的想法——男人吃饭就应该这样!
有他伴餐,她吃得特别香,平时只能吃七八个饺子,今天吃了十个还嫌不够。
多老爷一口一个,毫不含糊,时而皱皱眉头,时而坦荡荡咽下,一斤饺子很快见底了。
“要不要再煮点?”虞姑娘,抢到了最后一个饺子。
“算了。馅儿还行,面不好,不吃了!“多老爷丢开了筷子,端直身子,咂了咂嘴。
“不好你还吃?我们这儿的面就这样!”掌厨的不乐意了。
多老爷瞪了她一眼,眼看着就要发作,可是转眼之间,就消沉了下来。再次开口时,已蓄起了浓得化不开的愁,冷哼一声说:“呵……是啊,今夕何夕,此地何地;转眼之间,人是物非了。”说罢,一拳砸响了饭桌,狠狠说道:“若是梦魇作怪,有种就给爷作到底……”
他一直绷着一身淡定的表皮,却被那句负气的话出卖得彻底。
他始终不曾追问太多,原来全都憋在了心里。
他欲盖弥彰掩饰彷徨,如今那份彷徨打翻了一地。
气氛沉重了起来,小倩只觉心口压着一床打湿的棉被,她不但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凄楚,甚而能实实在在的触摸到这份凄楚。
就在这一刻,颇有喜感的“多老爷”悄然退幕,如假包换的豫亲王掀开了幕布。
即使无法寻求到一种精准的方式替他验明正身,也算迈出了摸索真相的第一步。
“多……贝勒爷,你平时吃饭不喝酒么?要不要给你来点?”小倩力求寻找契机,想要打破他的悲情。
“嗯?”一旁的男人发挥大条的特性,悲凉的神色迅速脱水,目光犀利的抬目一瞥。
“你……你喝还是不喝?”小倩觉得他那眼光像解剖人的刀具。
“府上有酒么?”
“没有。”
“那你问爷干嘛?”那厢勃然大怒,看来很是失望。
“……我可以去买啊。街上有商店嘛。”小倩怕怕的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说明这一点。
“哦。”多铎的表情和缓了下来,敛目想了一想,重重点了点头,“行!”
小倩立即起身,拿起钱包来到玄关穿鞋。刚一拧开了门锁,身后扬起了叫唤,“喂!府上没别人了?”
“是呀,怎么了?”正要出门的虞姑娘扭回了头。
“天色这么晚了,一个女子怎能往外跑?”那大老爷们儿一脸的不赞同。
“你不是要喝酒吗?”小倩伤神的挤了挤眉毛。
“……罢了”贝勒爷排除万难咬了咬牙:“你回来!爷不喝了。”
“真不喝了还是假不喝了?”小倩无言的望着他。
“絮叨!爷让你回来!”那厢抬起手来往跟前一指。
“……唉!”虞小倩轻叹一声,将钱包扔在玄关,大步走了回来。
某人满脑子封建思想,看来这酒是喝不成了,小倩收拾好碗筷,回头从卧室抱出一身衣物来。
“喏!这是给你的。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她递上了一叠衣物,示意正襟危坐的男人往浴室去。
“哪来的衣裳?”多铎端端起身,接过了手来。刚一抖开放在最上面那件,便一扫泰然自若的神情,死死盯着手里的衣物说:“这……这是褂还是袍?”
那是一件纯棉的男式t恤,白色的底子、黑色的英文字母、短袖上印有盾型徽记,衣身既长又大,就像是为某人量身订造的一样。
小倩看了衣服一眼,随后又看了他一眼,有些失笑的说道:“这是我堂姐的衣服,她就这德行,一时也说不清楚,你就别管这么多了,先凑合着穿吧。”
“什么?这是女人的衣裳?”多铎大吃了一惊,赶紧拎起另一件衣物来,单手抖开一看,不禁更加惊愕了,“这……这是什么……?”
小倩头痛的闭了闭眼,她很想告诉他:这是一条松紧带坏掉的大摆裙。可是看他刚才那表情,显然是非常抗拒女性的衣服,如果再跟他说实话,岂不是没得穿了?
“呃……这个……这是我父亲的围裙,是上等人的服饰……”小倩心虚的瞥了他一眼,见他怀疑得厉害,急忙又加了一句,“你别看我一副不起眼的样子,我父亲在这一带可有威望了!”
“是么?”多铎狐疑的望着她,“爷为何感到此中有诈?”
小倩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情急中重重跺了跺脚,“我诈你干嘛?又没什么好处可拿!快去快去!”说话间,两手一抬,将他连推带拉往浴室送,塞进去之后还“砰”的一声,替他关上了浴室门。
谁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虞姑娘便在门外尴尬的喊了起来,“喂喂喂!我忘了教你放水了,你脱衣服没有?”
里面那位磨叽了半天,传来了一声冷哼,“哼……多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