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庙是皇室的家庙,历年来祈福祭祀皆在于此,每每皇帝驾临少不了赏赐,按说藏珍纳宝也不足为奇,多铎还以为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尚指望着打发打发光阴,谁知堪布竟呈上一面斑驳的破铜镜。
“这就是所谓的宝镜?”他一脸郁闷。
堪布微微一笑,将那铜镜搁置一旁,行礼说道:“佛家的宝物自是比不上宫中的奇珍异宝,但传说这面铜镜能为有缘人带来一桩奇遇,不论这个传说是真是假,既传递了‘万物因缘而起’的喻义,于老僧来讲已是无价之宝,故而斗胆在贝勒爷面前献丑了。”
多铎倍感无趣的看了堪布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铜镜来,莞尔冲着镜内自嘲一笑,“不怪堪布的宝物太无奇,只怪本王闲得一身轻,自以为能凑凑趣儿,闲杂琐事亦上心……”
言及于此,李敏德又被那声“本王”惊得不轻,正待出言提示,一记冷光扫来,将他变了没嘴葫芦。提及闲置之事还是少惹十五爷为妙,否则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堪布笑笑说:“贝勒爷,这宝物在老僧眼里是宝,但在他人眼里却是草,老僧又何尝不知道,借它之名请您进禅房,实乃有一个不情之请。”
多铎眉间微动,已猜到了两分,放下铜镜,抬了抬颌,“说吧。”
堪布颔首说:“老僧恳请贝勒爷先行更衣再行离去,僧人本不该打妄语,老僧不惜破戒,正是不希望眼看着贝勒爷就此闲赋下去。”
堪布乃藏传佛教的得道高僧,平素皆是为皇上打理佛事的,这身份也不见低吧,这一席话说得语重心长,想想贝勒爷没有不听规劝的道理,李敏德暗自高兴:这下可有救了!
多铎低眉敛目想了一想,突地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末了豪气干云的拍拍堪布道:“我说堪布,你还真跟李敏德一个德行啊?你的好意本王记下了,他日再行言谢吧!好了,就这么着,李敏德,走!”说罢转身即走,笑容盈盈不去。
李敏德面如土灰,哭着脸紧步跟随,堪布眨巴眨巴老眼,半饷没能回过神……
随侍处的头马在前,十五爷御马在后,一众侍卫缀在末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路。
天色显得有些诡秘,风是傍晚凉风,却吹得呜呜作响,天是日渐灰暗,东边却比西边亮。多铎瞧瞧了天,纳闷的自语道:“什么天气?一副怪相!”
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一黑,便歪了身子朝地上栽去,落马之前听得近前侍卫高声惊呼,还未感到坠地的痛疼便已失去了知觉……
——公元2000年——
阴郁的天空乌云滚滚,黄昏的残阳在天边沉沦,潮湿的空气粘稠而压抑,一场暴雨即将要侵临大地。
“这鬼天气!变得可真快……”虞小倩喃喃的抱怨着,背着双肩包迎风小跑。
街道上飞沙迷茫,行道树好似醉酒的舞娘,劲风卷来了泥土的腥香,点点雨滴落在了颈项。
看这势头,大雨已迫在眉睫了,小倩加紧了步伐,就像在跟老天赌运,眼看拐出支马路就能步上大道,大道的尽头就是老旧的住宅区了,岂料,耳畔突地传来一阵闷响,刹那间,雨幕已铺天盖地。
整片天空暗淡了下来,黄昏玄夜难以分清,万千雨点狠狠扑落,如同雨神在鞭笞众生。小倩隐隐感到怯弱,拼了命的拔足狂奔。
她并不是个胆小的人,奔逃间不禁纳闷……
明明只是一场雨而已,为什么会觉得害怕?
是因为雨势太大,还是因为天色太暗?
或者说,这是一种原始的本能反应?
或者说,自然灾害即要降临了?
“哎呀——”胡思乱想中竟迎头撞上了一面墙。
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年,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堵墙?小倩揉了揉额头,抬起眼帘努力对焦。
这一看不得了,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条人影!
“啊——”她惊叫一声,猛地弹开了。此时细胞死了千千万,心脏罢工万万秒,但求化成一尾泥鳅,躲进水洼里死不冒泡。
数十秒过去了,那条人影毫无动静,大雨在彼此的身上肆虐,劲风掠起了两人的衫角,小倩抹了一把雨水抬眼细看,千想万想不曾想,这一眼收获不小。
只见一副伟岸的身影;再见一张英俊的脸庞!
怪不得她以为撞上了一堵墙,这身量至少有有一百三四,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竟然长成这副模样!
看样子,塞匹马过去他能驰骋天下;塞把刀过去他能打家劫舍;塞根扁担过去他能挑起锦绣山河;塞一坛酒过去他能把精武门的牌匾摘下……
虽然他面无表情、目无焦距,左看右看都像脑子有病,但是,那葱鼻凤目、轮廓分明的美,却是标致如画,古典而阳刚。
唯一的缺点是脑门太光亮,没什么发型可言,就像是一个光头党。
今天老黄历上说什么来着?是吉,是凶?
小倩瞪着一双大眼睛,陷入了花痴性脑短路。
由于刚才一直埋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