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估计这时候还没到军营,你去叫他不是耽误他的事情吗?”
“可你都要生了!”柳河也是有阴影,当年他便是不在孩子她娘身边,若是在的话,可能便不会出事。
又一下宫缩过去,柳桥吐了口浊气,“爹,易之云他不仅仅是我的夫君,是孩子的爹,他更是水军总兵,军营那般多人,台州那般多百姓,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妻子有孩子的。”
“可……”
“再说了,他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柳桥笑道:“我倒是不想他回来,最好是生了之后再告诉他!”说完,神色有些别扭,再道:“我听说生孩子的时候样子很丑,我怕他见到了会嫌弃我。”
“他敢!”
“可我也不想让他见到。”柳桥笑着道,因为新一次的宫缩而顿住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爹,我真的没事,这里有这般多人,太医稳婆都是最好的,我没事的。”
柳河见她这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桥……”张氏也是心疼,她也知道男人要做大事,可是这女人生产就跟在鬼门关上走一次,有男人在身边跟没男人在身边一样吗?这孩子心里哪里是不想阿云回来!?就是不想耽误他的事情,影响他的前途而已!
柳桥忍着阵痛,笑道:“娘,我没事的。”
张氏只能无奈叹息。
入夜之后,柳桥吃了晚膳,还擦了身子,换下了被汗浸湿的衣裳,然后在王太医等人几乎跪求的情况之下进入了产房。
柳河是男人,又是父亲,自然不能跟着进产房,而张氏也因为怀着孩子,怕冲撞了,柳桥也没让她进来。
都守在了门外。
而入夜之后的阵痛越发的频繁。
柳桥才换上的衣裳又被汗水浸湿了。
“产道还没开全。”石婆地检查了一下之后道。
“还要多长时间?!”知秋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问道。
石婆没有抬头,“不好说,不过现在羊水还没有破……”话还没有说完便断了,抬头颤着神色道:“羊水破了,产道还没开全,王太医,开催产药!”
王太医也在产房中,不过他跟产床前隔着一道屏风,“我需要把脉之后才能开药!”
“这……”石婆犹豫。
柳桥忍着剧痛,“进来!”
“长公主……”
“进来!”柳桥知道她顾忌什么,只是这些对她来说不重要,“孩子要紧!”
屏风外,王太医道了一声得罪了,便低头进来,眼睛始终盯着地面,走到了产床旁,跪下。
知秋赶紧将柳桥的手递给他。
王太医诊脉后,“臣即刻去煎药。”说完,便退了出去,随后从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对药粉之中调出了适量的剂量,用温水调开,“先让长公主服下!”
方嬷嬷当即接过,端着到了屏风后。
王太医还没忙完,从一对药材中挑选了几样,递给了古嬷嬷,“三碗水煎成一碗,大火,快!”
古嬷嬷接过当即去煎药。
“长公主,这药粉是臣调配的,药效应该足够催产。”王太医隔着屏风道,“另外一剂催产药正在煎!”
柳桥被知秋扶起,喝下了那碗药,没过多久,阵痛更加剧烈了。
“宫口开的差不错了!”床尾上石婆低头道,“长公主听奴婢的话用力……”
柳桥握着双拳,听着石婆的声音有节奏的用力,只是这般努力了许久,却都没有用处,孩子还是没有生出来,而柳桥也被折磨的有些力竭。
“宫口已经全开了,长公主再用力!”
柳桥咬着牙,凭着毅力支持,她要当母亲了,她要当母亲了,她就要在这个时候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不是占据被人的而得来的,而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将他带来这个世上,将他带来!
“啊——”
嘶哑的叫喝从口中溢出,因剧痛而呐喊,也是在鼓励自己。
她是一个母亲!
“继续用力!对,就是这样!继续——”
石婆颤抖的声音继续传来。
柳桥继续努力,随着她的喊声而有节奏地用力,不知道过了多久,好想有什么东西正在滑出来一般,她没生过孩子,但是也知道这是孩子要出来的感觉,心头随之一松,然后打算一鼓作气将孩子带来这个世上。
可是便在此时,原本顺畅的滑动停止了,更加剧烈的一波疼痛袭来。
她瞪大了眼睛,喘着气,“怎……”
“对,长公主就是这样用力,对,就是这样……”
柳桥混沌的脑子被这话激出了一丝清明,什么叫做对?怎么会是对!明明不对!不对!她撑起了一些身子,抬着头看着床尾的石婆,也正好对上了她的脸,只是此时脸色却是发白,眼底有着明显的恐惧……
若是这样对的话,为何是这样的神色?!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