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给他住,而她自己,却回了原来的易宅。
云氏的房门敞开着,似乎在等着谁似得。
柳桥走了进屋,便见云氏又低头在做这衣裳,不过已经不是之前的那间,而是新的冬衣,“娘,夜里做针线对眼睛不好。”
云氏抬头看向她。
“我回来这边睡。”柳桥道。
云氏看了看她,没有回话,低头继续。
“娘。”柳桥也没有立刻离开,上前坐在她的身边,“你说夫君回来看到了新宅子会不会喜欢?”
“会。”云氏虽然没有停手,也没有抬头,但还是回答了。
柳桥笑道:“娘喜欢吗?”
“我只喜欢有云儿在的地方。”云氏道。
柳桥笑道,“我也是。”说完,便起身,没有继续,虽然她很想破了这些年隔在她跟云氏之间的冰,但是不能超之过急,如今她的态度软化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现象了,“娘不要做的太晚,如果伤了眼睛,夫君会心疼的。”随后,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云氏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停下了手,低头看着手中还没有成型的冬衣,低声呢喃,“云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柳桥梳洗过后便回了屋子,洗过的长发披在了身后,她坐在了炕上,对着拜访在炕头箱子上的小块铜镜看着。
绾发?
柳桥抚了抚自己的长发,没有动。
白日的那句话是搪塞荣欣的,可是如今,她却是真的想这样,想让易之云为她绾第一个妇人发髻,不过,目前无法实现。
但是有一件事却可以做的。
柳桥从箱子的一个盒子里取出了一个翡翠玉镯,易家的传家宝。
当年易之云送给她的那个银镯子早已经戴不下了,被束之高阁,如今,戴这个玉镯正好,凉凉的玉镯入手,却再也不会滑出来了。
“易之云,你的传家宝我带上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
宅子的入伙礼之后,柳桥仍是继续忙碌,铺子被烧了,重建的时候柳桥干脆将旁边因为这次火宅而一同被毁的房子给买了下来,然后扩充店面,同时还得关注这柳城的下落。
只是很可惜,到了十月中旬,铺子重建好了,柳城还是没有下落。
柳桥不知道该佩服柳城的逃跑手段还是该埋怨现任州府办事不利的好。
铺子重新开张。
随后,柳桥便回州府了,同行的还有柳河。
张氏见女儿回来又瘦了一圈,心疼不已,对柳河更是横眉竖眼的,没一个好脸色,扬子县的事情柳桥没跟她说的太多,但是柳桥明明说好去几天却去了一个多月,回来又瘦了,分明是有事情!而柳河当时在,却还让女儿受苦,张氏如何会对他有好脸色?
柳桥好说歹说,才将张氏给安抚住了,而心里的疲惫也全消了。
不是亲生的又如何?
原本她就不是真正的柳桥!
柳桥是真的不在乎是不是亲生的,可是柳河却很是感激,在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还愿意认他们,还跟从前一样对他们,会撒娇,会粘人,他除了感激便是感动。
“阿桥,谢谢你。”
柳桥笑道:“爹说什么傻话?你们是我爹娘啊。”
“是!是!”柳河颔首,“你永远都是我跟你娘的女儿!一辈子都是!我们就是你的亲生爹娘!”从他当天在桥底抱起她的时候,她就是他的亲生的!
回了州府,去跟萧瑀见了面,了解了这一个多月酒坊的情况以及他要去京城开设酒坊的事情,便又到了三个月一次巡视铺子的时候,上一次因为要去云州开设美食坊分店一事,她没有去,这一次是万万不能缺席。
张氏虽然心疼女儿,可是也没有阻拦,不过出发之前千叮万嘱,还有威胁警告同行的柳河要好好照顾女儿。
柳河自然应了。
巡视铺子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回来之后没两天,萧瑀便提出让她一同去京城勘察酒坊设立的地点一事。
柳桥听了这事沉默半晌,“阿瑀,酒坊设立先不急,先把销售的铺子做起来。”
萧瑀皱眉。
“我知道你想一步到位。”柳桥继续道,“不过京城不是钦州,也不是任何一个地方,那是天子脚下,萧家这个靠山并不算大,如果陆氏酒坊太过张扬,一定会成为出头的那只鸟的,京城中的三大酒坊虽然表面上都是商家,可谁又知道背后有没有什么靠山?而这个靠山又是怎么样的存在?弄不好便出来一个皇亲国戚的,到时候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还是嫂子想的周到。”萧瑀道。
柳桥摇头,“不是我想的周到,而是你……阿瑀,我还是那句话,凡事不能着急!”
“嗯。”萧瑀点头,“那就先开铺子,只是如此一来,运送方面……”
“可以托给镖局。”柳桥道,“这样既方便又安全,而且京城的金玉满堂不也需要陆氏酒坊的酒?到时候一同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