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
张氏平日是不怎么通透,也从来不怀疑女儿的话,可是如今便是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看得出来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云氏那句他不会放过我们的话,“阿桥,他们易家到底……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白天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你婆婆会这么害怕?是不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阿桥,会不会连累到你?”
“娘。”柳桥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不会有事的,我以后再告诉你成吗?”
“阿桥……”
“如果娘害怕,明日我让人先送你回……”
“阿桥!”张氏语气少有的严厉,“你这是什么话?娘是担心你!”
“我知道!”柳桥抬头看着她,“我知道娘是担心我,可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又如何?难道娘要我丢下他们母子自己逃?”
张氏一窒。
“娘。”柳桥放缓了语气,“我知道娘是一心你为了我,可是我是易家的媳妇,是易之云的妻子,就算易家真的得罪了什么人要家破人亡,我也得陪着他们一同家破人亡!”
“阿桥……”
“娘,是你教我的,女子嫁人了就要以夫家为重!”柳桥继续道,“如果,我夫家出事了,婆婆这样,夫君明日还得考试,娘,我只能自己撑着!”
张氏红了眼睛,“都是娘没用……”
“不。”柳桥摇头,“娘可以帮我的,我要照顾夫君,我婆婆只能拜托娘照顾,娘,你帮我照顾她,看着她,不要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张氏面色一变。
“娘,我求你了。”柳桥继续道。
张氏咬了咬牙,“好!好!娘答应你,娘帮你照顾你婆婆!”
“我先回去了,娘你也进去吧。”柳桥道。
张氏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头,回了房间。
柳桥站在走廊上吸了几口气,然后,整理好了情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屋子里烛火昏暗,易之云仍是躺在床上静静睡着。
她走到床边,便见易之云合着眼睛,神情也是没有异常,不过,她还是知道,他没有睡着。
“易之云……”
易之云睁开了眼睛。
“我陪你一起睡怎样?”柳桥笑道。
易之云看着她。
柳桥没等他回应,便脱了鞋子,爬上了床,“我陪你。”
易之云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她。
柳桥躺了下来,抬手放在了他的身上,“睡吧,一切都会好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易之云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勇气和力量一般,许久许久之后,才溢出了一个沙哑的字,“好……”
夜,渐渐深沉。
而这一夜,便是已经十分努力,但是注定了不会有安眠。
……
次日,萧瑀一大早便来了。
“易大哥,嫂子……”许是也觉察到了不对劲,神色变了变,“怎么了?”
柳桥看了看他,“没事。”随后,让易之云先用早饭,“娘那边我已经去看过了,没事,用过了早饭之后我送你去贡院,我会让我娘陪着娘的,你别担心。”
“恩。”易之云点头。
萧瑀皱着眉头,“易大哥……”
“阿瑀。”柳桥打断了他的话,“先让你易大哥用早饭,待会儿他还得去贡院了。”
萧瑀看了看她,点头,“嗯。”
柳桥陪着易之云安静地用了早饭,然后,便送他去贡院。
萧瑀一直跟着。
到了贡院门口,柳桥握紧了他的手,“好好考试,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担心!”
“好。”易之云凝视着她道。
柳桥微笑,“进去吧。”
易之云点头,转身走进了贡院。
柳桥一直在门口守着,脸上一直微笑着,似乎生怕易之云忽然间跑出来,却见不到她的笑容一般,直到时辰到了,贡院的大门关紧,她才收起了笑容。
“嫂子,出了什么事情了?”萧瑀终于能开口了。
柳桥转身看向他,静静地看着他,“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件事?”
“你说!”萧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神色也凝重起来。
柳桥垂了垂眼帘,她只能赌这一把!赌萧嵘的正值,赌他对萧瑀是真的爱护,赌他对当年的阴差阳错是真的愧疚,赌他会因为感同身受而出手帮忙,她不求他帮易之云母子讨回公道,至少,如果那人真的有心斩草除根之时,跟他们一条生路!“我想见你爹!”
她不敢期望与萧嵘如包公那般,只希望他能给他们一线生机!
萧瑀应了下来,也没问柳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直接便将柳桥领去见萧嵘,然而,当柳桥在萧瑀的引路之下一路领到了衙门的内堂之时,心底的这一丝期望也似乎便的飘渺起来。
萧嵘这时候正在招待一个客人。
而这个客人便是昨日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