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走?笑话!我堂堂一个尚书,就不信还管不了你个黄毛丫头?”何谦气得手筋暴起,“来人,把小姐给我关起来!半年后,直接上婚轿!”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何沁阳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怎样为人子,将来怎样为人妻为人母!越来越不像话了,城中哪个女子像你这样。没大没小窜上窜下,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吼着,吵得不可开交!
“八王爷到!”
一声叫喊,有如平地一声雷!
何谦一惊,忙前去迎接,请安。
慕容白披着黑色的披风,斜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脸色依旧是病态的白。
头发微有些乱,看得出来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不用行礼。从外头经过,便听你们父女俩在吵架,发生什么事了?尚书大人。”慕容白淡然而道,目光从何沁阳那恼怒而赤红的脸上一扫而过,心里其实早明白是怎么回事。
接着目光落在何谦的脸上,黑眸暗沉,透着一丝压迫!
何谦看那眼神顿时明白王爷在责怪他,立即道:“王爷,只是家事,和小女有一些分岐。”
何沁阳一听,怒气袭来!她必须冷静一下,否则她会忍不住打人!
转身,走!
刚提两步,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桎梏着。
“何不一次把事情解决呢?逃避不是办法。”慕容白道。
何沁阳迟疑了下,乖乖留下了。
“何大人,我在外面已经听了个大概,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敬佩你!”慕容白缓缓的道,一双黑眸晶亮无比。
“不敢。”何谦行礼。
“我敬佩你把何沁阳教成一个与众不同的姑娘,这种性格很好啊,有主见,特产独行,疾恶如仇,不会拐弯磨角,不会使小心眼,心里想的什么嘴里就说什么。这是咱们很多千金小姐都没有的优点。”
“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不是很好么?如你所说,你不可能永远保护她!李家家大业大,规矩不会比皇帝宫少,最大的区别就是不会动不动杀头,但枉死之会绝不会少?李铭玉保护不了她,昨天泛湖就是很好的例子!
“所以何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自己保护自己呢?”
何沁阳看着他不说话……
何谦不解的问:“王爷,这是……”
“何大人呐,不要对她太好,你事事顺着她,她怎么懂昨听你的话,孝顺你呢?何不放她去闯荡,让她去飞行!”
何沁阳不敢置信!
何谦呆愣,“王爷,臣不解!”
“不是还有半年才成亲么?这半年让她出去闯闯,放手让她去飞。累了疲了烦了,受人欺负了受委屈了,她就会懂你的好,到时她会心甘情愿的回来。到时候心境也会不一样……说不定她就会想嫁人了。”
至于嫁给谁……那他可就有话语权了!
李铭玉?他是谁啊?
切!
何谦怔怔发愣,放女儿走?
徐丽香扶着他,“老爷,八王爷说得有道理。恕我直言,阳儿就是太顺了,不懂世事艰苦,不知父子心,所以才会这般。何不让她去呢?”
“容我想一想……”何谦心里堵得很,他怎么放心?
慕容白趁胜追击,“何大人放心,既然这个提久议是我说的,我必会保全何姑娘周全,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半年后还你一个健健康康保你满意的何沁阳!”
半个时辰后……
何俯院外。
“咱俩认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感谢你,来得真是时候!
曲径小路,两人并排而行。路两边,落叶纷纷,美如童话。
“少来,我是有目的的!”他停止不前,看着她目光如炬!
那样的目光,灼热滚烫,让何沁阳一下子想到了昨日在湖边,他吻她,他说的那些话……
“什么目的?”
“我给你半年时间,半年时间够你想清楚很多事情!我不想保持现在的关系,懂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一天最美的时刻也是这时候吧,黄昏下树叶都被酒染成了暗黄色,天边霞光灿灿,地上落叶扑成一层,把他们两人的身影投在地上, 缠绵交织。
最美的时间,俊美无涛的他,说着动听的情话。
一切都是美好的,尤其是在这种被逼婚的情况下,天时地利人和,就只差了心意相通!
“行了,我知道了。赶紧回去养伤吧,还发烧呢。”刚刚他抓着她的手腕时,那滚烫的手掌心她已经知道了。
昨天落水时感染的吧……他的身体质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慕容白蹙眉,她知道了?她知道他说的那句‘不想保持现在的关系’是什么意思么?想说开,想想还是算了。模棱两可的答案对她或许好些,若是说开……指不定她会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