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如纸!
血蝴蝶,火红色的蝴蝶,还保持着新鲜的样子,这花太美了……美得竟不像真的。
“这是……”
“血蝴蝶,昨晚不知是谁送来的。”慕容白回,没有放过何沁阳脸上的神色。
昨晚上,昨晚上……昨晚上她也是刚刚回来。
呼吸蓦然急促起来……
她看着慕容七夜那苍白如纸的脸,以及日渐消瘦的身躯,三个月而已……他竟成这般了……
喉咙如卡着刺一般的疼痛,接着那股疼又心间上一直漫延到了四肢百骇!
她该把她知道的消息告诉他么?
能么?
她退身:“臣女有些不舒服,想先行告退,望皇上恩准!”
慕容七夜那双锐利的眸子射向了她,看着她的头顶,眨也不眨!半响后,才道:“去吧。”
何沁阳疯似的逃出宫,牵着自己的马一路风驰电掣,到了上次与官霓纤一起洗澡的湖边。湖水潋滟,波光粼粼……
她恍忽看到了那次她与官霓纤在这湖里游泳的 情景,她被打被骂,水淹至了她头顶的伤,那必然很疼吧,她却吭也没吭一声。
那时,她必然是心痛已经超过了伤疼。
何沁阳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心里沉得的喘不过气来。
“我说,你跑什么?不是一直想要见到七哥么,怎么见到了没话说上两句,就落慌而逃?”慕容白来了,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扯起一根草叼在嘴里,言行间放荡不羁。
“谁说我逃了?你知道个屁!”何沁阳看也没看他,捡起一块石头,用劲了力朝着湖里扔去!
哗,水花四溅!水滴落下来时打在湖面上,旖旎万千。
这让她一下子想起了太后寿辰的那个夜晚……两人对诗比武,在一片绚乱的莲花之上,傲意飞走!
也不过是了几个月前的事情,再想起来竟恍如隔世。
“你这女人不和我抬扛会死啊?”慕容白呸一下吐掉草,怒视于她!
何沁阳睥睨着他,美目一扬,“你真是说对了,不和你抬扛,我还真是会全身不对劲!”
哼!
慕容白冷哼,“这么说……你要是和我七哥在一起,就能开心快乐?”
“算你聪明!”
“……”
“你死了这条心吧,除了七嫂以外,他不会喜欢别的女人了……”
何沁阳没有回话,眸态低垂,思绪万千。她知道啊……知道慕容七夜还在想着她……
慕容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好,于是也就放下了姿态 ,清道:“我七哥的病已入膏肓,半年来靠着御医的药强撑下来,所以才能活到今日。今天不知怎么滴,七哥的气色竟好了许多……而且能一口气说出许多话来。”这是他担心的地方,他也害怕是回光返照。
太医在查完时,摇头叹息……什么都没说,于是他也明白,七哥或许……真的没救了!
何沁阳一怔,想不到如此严重……
“现在不是有血蝴蝶了么?不是能救他么?”
“七哥根本就不想服用!”
不想服……莫不是他在等死么?就因为……官霓纤不在了?
不,不行,她不能让慕容七夜死。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极其坚定,“那你去告诉他,官霓纤没死……她没死……而且她还生了孩子……”说着话时,她心里有如针扎!
鼻子一酸,泪险些流出来!
慕容白紧紧的看着她,一会儿后才紧张万分的问:“你说的……是真的么?”
何沁阳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是……是真的!”
“何沁阳,你还没有学会撒谎!”慕容白利道,心里极不舒服。
何沁阳猛地看向他,在他定定的视线里慢慢的开始心虚,心颤。
最后,她幽幽的声音在湖面上飘荡……
“是啊,我撒谎。三个月前,我跟着一辆黑色的轿子出了京城,一直跟着去关外……那个瘦弱书生竟是个女子乔装的,且有三个月的身孕,可是他的长相根末不是官霓纤!但她像极了官霓纤的影子……我一路跟着她去了雪山,那里很冷,冷得呼吸都困难。”
“她要上雪山,我阻止她。后来她给我撒了迷药……那时我已经确定,那人就是官霓纤,只有她要去要那颗血蝴蝶!可是我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雪山崩塌,我和山下的村民一起挖了好几天,才找到一具尸体,脸已经不成样子,手里却死命的拽住那颗血蝴蝶!”
“她还活着,可是为了救他,她死了……永远的死了!”
她不知道那血蝴蝶是怎么运到皇宫里来,是谁送来的。只是……她拿命换来的东西,他凭什么不好好珍惜,凭什么不服用?
慕容白怔在那儿好久都没有说话……
只是定定的望着某一处……
树林里有风吹来,树影婆娑,影影灼灼。
像是在互相诉说着阵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