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来:“斩!”
一个字便断了他们的未来!
何沁阳愣了……斩!那么她爹……
然而这时官霓纤却说:“放了何大人吧,他也是无奈。”何必呢?他的儿子无论怎样都是死在她的手上,而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也是为自己为何家考虑!
只是心里却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来……
他入火救她,为她而杀人。把她护在身后不让其它人看到她的狼狈,而他呢?堂堂一个王爷,却全身湿透的站在自己的臣子面前,还有那么多的下人!
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笔直挺拨的背影……
火越烧越旺!此地自然不能多留,否则烧毁的房梁倒下来,那也是会死人的!
一伙人去了何俯大厅,想当然的慕容七夜也去了!更想当然的,何谦免去死罪!但参与的下人却一个也没逃过。
而何沁阳脱下自己的衣服来,带她去了客房。
“对不起,也谢谢你。”何沁阳有些别扭,她活了18年从来没有说过这几个字。
官霓纤换好了衣服,拍着她的背:“谢我什么,我也没干什么。荣王爷也没真的想杀了你爹,不是我求情的原故!杀一个朝廷大臣,岂是如此简单的事?”
说杀就杀?
纵是忤逆了王爷,那也不可能!
“我知道,荣王爷不会杀我爹……那我更得谢谢你了,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也是事后她想通的,何沁阳微微仰起头,眸子里盛着浅笑……在说到荣王爷时,眸光耀亮。
官霓纤怔了怔,才道:“我们去前厅看看。”
“好,走!”何沁阳转换得倒也快,拉着她就去了前厅。
但是已经没有了人,只有何谦还跪在地上,手臂垂在衣侧,看起来很是颓废与惊慌过后的放松。
“死老头子,人呢?”何沁阳冲上去扶起他,她知道爹安全了,这下也放心了!
何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脸色依然惨白!
“走……走了。”可能是还有些恐惧后的余悸,说话都不利索,看到官霓纤时眸子闪了一下,很不自然。
“哼!让你长点记性,你今天要是真的……咦?老官,你去哪?”正在说话呢,官霓纤突然走了出去。何沁阳倒是想跟,但先把老头子搞定在说,真是越老越不省心!
官霓纤冲出去时,慕容七夜正打算上轿!地上淌下一滩水迹来。
“你这就走?”官霓纤冲过去挡在他的前面,望着他的脸一如既往的俊朗,湿湿的衣服紧贴着他劲瘦的身材,宽腰窄臀,真是诱惑!她的目光就那么大肆的在他身上转悠。
突然间……好像这么多日子的沉闷一下子消失不见。
人在心情郁闷时,会压抑自己的想法,会克制自己的性格。
但是人一心情好……
那就不好说了。
就像她现在看着慕容七夜的湿身,眼里露着赞赏。
“看够了?”慕容七夜淡道,也不躲,随她看去。扫了她的额头一眼,伤完全好了,还有些淡淡的绯红,依然明艳。
他负手而立,周围的侍卫全都低着头,而她就站在他的前面,四周是古老的墙壁与青树。一切都静止了……好像只有他们二人。
“啊……”官霓纤脑袋打了一下结,终于找到自己的理智,“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嘿!你救了我,你就想跑?”
“不然?”慕容七夜挑挑眉,气宇风流。
不然……不然个屁啊!
她狠狠的咬了一下唇,突地想起那天晚宴,她发现慕容七夜中毒,她其实真的报了必死之心去向慕容予求救!她以为以慕容予那样的性格,定然会饶不了她!
还有太后,一直想她死呢!
于是她说了那样的话,‘若是再相见,她就把她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他。’
官霓纤揪着手指,懊恼死了!当时是怎么脑抽的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希望他忘记……
她轻咳了一声,“你的毒解了?”
慕容七夜看着她却没说话,狭长的眸子似是印下周围的景景物物,斑斑点点,绚乱而迷人。
官霓纤很不适应这样的眼神,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落在她的身上,不咸不淡。
“靠!快滚回你的王俯换衣服去!”不说算了!看他脸色红润,一幅不可一世的样子必然是没事的。她又爆了粗口,转身又进了何俯。进去一会儿,她吧叽着嘴巴,捶着脑袋又出去了。看到的却是人家扬长而去的轿子,金黄色的流苏在轿侧两边摇来摇去。
“妈的,真走了……”她皱着眉,咕噜一句。
然而眸子一变,一拳向右侧袭了去!
“哎哟,你用的着下这么重的手?要不要我闪得快,我的俊脸!”慕容白闪到一边,揉着肩膀,嘻皮笑脸的道。他的脸是没打到,但是正好击中了他的肩膀!
“俊个屁!就凭你上次那一剑,我没杀了你就算我心是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