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到了清源县城情况会好些,但当宛若断垣残壁般破旧的城墙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齐桓却不敢这么确定了。
整个清源县没有一丝活气,整个县城更是恍若一座死城。齐桓从那些百姓的眼中只能看到深沉的绝望和麻木。这给齐桓的冲击是十分巨大的。
到了清源县的城门口,齐桓直接下了马车,门口面黄肌瘦的守卫死气沉沉地看了眼齐桓。秦颂交了几个铜板的进城费。
齐桓进了城门,发现县城里面的情况要比想象中的要好上许多,房屋建筑也看得出来被休整过,街上的饥民也要少上许多。
城中的百姓对齐桓这个生面孔兴趣缺缺,稍稍打量了两眼之后,便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秦颂没想到清源县的情况这般恶劣,一时间也被震撼住了。过了半晌才出声道:“大人,这里...这里......”他说不下去了。
齐桓倒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当初清江一带决堤的事他是知道的,后来的一系列灾后安置工作他也知道些,当初朝廷特意派了领阁事之一的翁长苏和正三品的内阁学士展同和来赈灾。清江清源两县之间不过只有一日的路程,当初清江县灾情严重到需要朝中一品和三品官员亲往,便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清源县虽然距清江不远,受灾情况也仅次于清江县,但耐不住当初赈灾的重点是清江县,清源县得到的救助实在有限,这一来二去,清源县便成了齐桓如今看到的样子。
齐桓打量了一下街道两边的铺子,选了家看着尚算干净的客栈走了进去。
那店里的小二正倚在门边打着瞌睡,秦颂上前轻拍了拍他肩膀,那小二这才惊醒。一睁眼,见店里来了人,顿时打起了精神,脸上也露出热络的笑容。后来见齐桓气质不俗,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
“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随便上些店里的招牌菜即可。”齐桓淡淡道。
齐桓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最后透过窗户,看了街道上的情况。
很快,那小二便上了菜。酱猪蹄、木耳肉片、清炒虾仁、一小碟盐渍花生米还有几个馒头便再无其他。
齐桓叫了秦颂坐下一道用饭,秦颂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小的区区一介下人,哪能和大人一道用饭。”
齐桓眉头一皱,“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哪有这些讲究,让你坐下便坐下。”
秦颂这才应了,坐了下来,吃完饭后。齐桓结了账,又扔了个银角子给那个小二,那小二接过后,用牙咬了咬,发现是真的之后,笑成了朵花,语气中带着殷勤,“这位客官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小的?”
齐桓道:“你不必紧张,我只是想打听些事情。”
听说只是打听些事情,那小二脸上的笑容更是快要溢了出来。
“这您可是找对人了,小的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清源县城内就没有小的不知道的事,您就是想知道昨天晚上周员外在哪房小妾那里过的夜,小的都能给您打听出来。”
秦颂乐了,“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本事?”
那小二面露得色,“那可不,这清源县城里提到我周四,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齐桓道:“既然这样,那我可就问了。”
那小二也就是周四,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您问吧。”
“如今这清源县的县令是何人在做?还有,我这一路走来,看到不少的灾民,为何不见县衙开仓赈济?”
周四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四周,随后道:“您应该不是普通人吧?前些天听说我们这里要来个大官,莫非是您?”
齐桓眉头一挑,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倒机灵。”言语之中,已经算是默认了。
周四嘿嘿一笑,秦颂笑骂道:“行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问你话呢!”
周四这才道:“如今这清源的县令是方敏方大人,这方大人是个好官,只是命不太好,本来前年就已经任满,该升迁调往别处了,但不曾想他得罪了上头的人,升迁算是无望了,只得继续窝在清源县当个县令,后来去年正好遇上清江一带决堤,清源县不比清江县,有朝廷专门派来的人赈灾,只能这样半死不活地烂拖着,现在清源县就是一个烂摊子,谁还愿意到这里来?方敏方大人又得罪了上头的人,所以大家都说方大人恐怕是一辈子都要耗在这清源县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住各位妹纸╭(╯3╰)╮╭(╯3╰)╮
欠的一千字明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