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养我,我不能做杨家的罪人。”
林氏不做声了,杨宜勇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杨慕云一个闺阁小姐,能说出这番话,真的让他动容。
林氏知道女儿对齐桓的心思,此时听她说这番话,更是心头苦涩。
“慕云,娘知道你的心思,但是这种事上你可千万不要犯傻啊!”
杨慕云望着林氏殷切的目光,鼻子一酸,忍住泪意道:“娘,我没有犯傻,女儿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林氏还是不肯放弃,“你可要想清楚啊!如今杨府和齐府一无婚书二无庚帖,何况齐家至今为着人上门提亲,这门婚事当不得准的。”
“娘,这些我都知道。”杨慕云平静道。
到这个时候,杨宜勇倒是站在林氏那边了,“调令上离京的日期就在三日后,这时候即便是过聘定亲都已经晚了,三日后齐桓便要离京,他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三五年那都是少的,你真的要等下去吗?”
杨慕云嘴边带着笑意,“只要齐家不悔这门亲事,我便一直等下去又有何妨?”
林氏绝望地看着女儿,心中一片悔意,早知会有今日,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去结齐家这门亲事。
午饭后,武安侯杨乃功便叫了杨宜勇去寿安堂说话。杨宜勇到了寿安堂,魏氏不在,整个前厅中就坐了一个杨乃功。
杨乃功叫杨宜勇来,不过是想知道他对齐杨两家婚事的看法。
杨宜勇把杨慕云的意思说了,杨乃功听完后久久不语。
“你生了个好女儿啊!五丫头是个通透的,杨家这些个小辈中,也就五丫头是个有出息的,可惜不是个男孩。”
“你去跟五丫头说,我们杨家还不至于沦落到看别人眼色行事,我们杨家的名声更不用靠她一个姑娘家去维护,这门亲事到底如何,可不是我们一家说了算的,齐家那边应该很快便有消息了。我们再等等吧。”
杨宜勇一怔,听这话,这婚事还有变数?
杨乃功看了眼大儿子,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自己三个儿子没一个成器的,他这个老不死的,少不得要趁着还有几年活头为他们多谋划一番。
杨宜勇走后不久,杨安便从外面进来了。
杨乃功眼皮子耷拉了一下,“回来了?我让你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
杨安道:“还是没什么进展,当日谨身殿内伺候的宫人都被打发了出去,守在外殿的是大总管孙德全,再外间的便是他其余的几个亲信,嘴都严得很,属下也不敢多做接触。”
杨乃功陷入了沉思,赵玉未登基之前还是六王爷的时候,齐桓便和他走得颇近,后来赵瑜李昇谋反时,齐桓连夜出城去周庄搬救兵也说明了这一点,赵玉登基后,齐桓作为最早的一批追随者,无疑是十分受赵玉重用的。削爵这么大的事赵玉肯派齐桓来和他接洽,更是说明了齐桓的确是赵玉的心腹。
当日谨身殿到底发生了什么惹得赵玉生了那么大的气甚至不惜自断膀臂把齐桓发配至清源做知州?杨乃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开始怀疑这场贬谪风波是不是赵玉和齐桓特意设的一个局。
这么一想,杨乃功却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京城中有这种想法的人还不在少数。
齐桓若是知道自己无意间把京城中一大帮老狐狸的思路都给带跑偏了,肯定会哭笑不得。脑补什么的,果然要不得啊!
齐桓的腿已经好了许多了,这两天,张太医又给施了几次针,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
齐桓伤好了之后,去了趟文渊阁把手上的事情都做了交接,几位直阁事见到齐桓,仍是上前打了招呼,但态度较之以往还是有了几分疏离,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本就是人之常情,齐桓不以为意。
谢淼之仍是和往常一样,淡淡教训了齐桓几句,又扔过了一本书册。
“这东西你不能拿走,就在这里看,能记多少是你的本事。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齐桓翻开书册一看,见上面记录的全都是清源这几年发生的各种案例、卷宗、赋税情况、衙门人设诸多种种。
齐桓心中感动,谢淼之却有些感叹,神情似在追忆,“当初春闱的卷子是我出的,你是当时唯一一个得了八个红圈的应试举子,当时我就想,一定要看看这个能做出所有靖边、策论试题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后来见你,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本来还想着把你列入门墙,我们实干一脉也算是后继有人,但无奈被徐陵远抢了个先,当时本想豁去脸面与他争上一争,后来想着一门四进士也是一段佳话,这才便宜了那小子。若不然你现在还说不准是谁的弟子呢!”
齐桓没想到当年那场会试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如今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往日的一些旧事,你姑且听听,别嫌我啰嗦。”
齐桓摇了摇头,“这一路走来,若是没有您和老师,我只怕仍是翰林院的一个小小修撰。”
谢淼之摇头,“璞玉到哪里都是璞玉,我和你老师充其量只是帮着把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