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当感慰藉。祖先福荫,佑尔后裔。瓜瓞绵绵,万世繁息......”
齐桓诵完冗长的祭文,又陈献礼器。等这些繁琐的礼节全都结束之后,已经是未时了。
谢淼之当了司赞,徐陵远就只能屈居下位,做了司宾。
齐桓跪在蒲团上,谢淼之取了皂色麻布做的缁布冠亲手给齐桓带上。
加冠要带冠三次,第一顶带的是缁布冠,代指白身布衣,代指文人。
第二顶带的是白鹿皮弁,代指武将。
第三顶是皂底红纹的素冠,这是通行的礼冠,表示已经有了参加祭祀大典的资格。
加冠完后,齐桓对着谢淼之和徐陵远一揖到底,表示感激。
加冠礼行完后,要设宴招待司宾司赞,故而礼宴终于可以开始。
齐桓却不得闲,加冠之后,还要去给家人行礼。
给王氏行完礼,齐桓转而去前厅。
司赞谢淼之已经撂了笔,徐陵远坐得离他最近,谢淼之落笔时,他就已经看到红封上所写的字了。
齐桓躬身奉了茶到谢淼之跟前,谢淼之取了茶喝了口。随后将手上的喜封递给齐桓。
翰林院掌院学士翁长苏摸着胡子道:“修远你就别卖关子了,取了什么字你就直说了,也好让我们开开眼。”
谢淼之不急不缓地又啜了口茶,随后看了眼在一旁说风凉话的老友,清了清嗓子道:“《管子·内业》有云:‘精存自生,其外安荣,内藏以为泉原。浩然和平,以为气渊,渊之不涸,四体乃固;泉之不竭,九窍遂通。乃能穷天地,被四海。’意指人活世间,除了血肉之躯之外,更重要的是一股气一股浩然正气!浩然有广大壮阔之意,与你名中的桓字正好暗合。而我对你的希冀尽在这浩然二字之中,望你能不忘初衷时刻谨记。”
齐桓又是一揖到底,“学生定当谨记。”天气十六年秋闱的出卷人是谢淼之,齐桓也算是他的门生了,称一声学生倒不为过。
取完字,及冠礼总算是彻底结束。众人这时才彻底放开,拉着齐桓灌酒。
齐桓无奈之余倒也没有推脱,来着不拒,一杯又一杯的喝了下去。
正喝着,就觉得自己的袖子一紧。回头一看,就见秦颂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
齐桓朝他使了个眼色,秦颂会意地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齐桓耐住性子敬完酒,这才寻了个由头出了前厅。
“发生什么事了?”被外面的夜风一吹,齐桓脑中一清,身上的酒气也被吹得消散了许多。
“少爷,宫里来人了。”秦颂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齐桓一怔,“现在人呢?”难道是孙德全?
明明是十一月的天,秦颂硬是出了一头的汗。
“在少爷书房。”
齐桓心头一跳,对着秦颂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来人走得是西角门,除了门口守门的下人,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齐桓深吸了口气,“这事你谁都别说,吩咐那几个下人嘴严些。我现在去书房,等会儿若是老爷夫人问起来,就说我已经回房了休息了。前头你让二老爷和徐老爷帮我顶着些。府里的下人你也都注意着。”
秦颂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办。”
吩咐完之后,齐桓抬脚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进院子,齐桓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院内虽然点了灯,但未免也太安静了。而且他隐隐约约察觉到院中几个隐蔽的死角中都有人守着。
齐桓心下稍安,抬脚刚走到门口,厚厚的帘子就被打了起来,孙德全正好从里面出来。
“齐大人,快些进去吧!我家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齐桓点头,举步走了进去。
书房内,赵玉着了一件靛蓝色滚边长袍,拿了书架上的书正看得入神,一张脸在灯光中莹然生光。
“下官参加皇上。”齐桓伏身行礼。
“我本来就是微服出宫,在外面齐大人就不要这么多礼了。”赵玉放下手中的书,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齐桓。
“礼不可废。”齐桓面色平静。
说完之后,又是一阵静默。
“你,可取字了?”赵玉目光触及紫檀雕漆木盒,眼神暗了暗。
“已经取了。”
“听说是谢阁老给取的,取的是哪两个字?”
齐桓心中叹了口气,“取的是浩然二字。”
“浩然?可是《管子》中浩然和平,以为气渊中的那个浩然?”
“皇上慧眼。”
赵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两个字倒是取得极好,正好暗合了你名字中的桓字。”
齐桓低着头,目光正好触及赵玉弧度柔和的下巴,身上隐隐有些燥热,急忙收回目光。
“听说你准备和杨府结亲了?”赵玉淡淡问道,语气中让人听不出喜怒。
齐桓叹了口气,“是。”
赵玉心中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