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有些奇怪。
冯六支支吾吾道:“大人,前面那辆马车里面的人说是要见你。”
齐桓惊讶道:“你确定他们是要见我?”
冯六道:“大人,那马车里的人好像是武安侯府的小姐。”
齐桓吃了一惊,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男女有别,随后脑子里上演了各种的狗血桥段。
不过既然人家小姐已经指名让自己过去,齐桓心中虽有顾忌,但也不会失了风度。
齐桓下了马车,便朝那马车走去。
走至近前,齐桓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连马车都没下好么?
“在下齐桓,不知姑娘唤在下所为何事?”
那马车“吱呀”打开了,从里面下来一个丫鬟。
那丫鬟穿了一身湖绿色的比甲,粉面桃腮,十分可人。
“齐大人,奴婢名叫春桃,是武安侯府上的丫鬟,车上坐的乃是我家小姐。我家的马车坏了,走不了路,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还请齐大人帮我们想个办法回去。”
齐桓道:“如果你家小姐不嫌弃,那便坐我的马车回去如何?”
春桃喜道:“齐大人肯出借马车,我们已是感激不尽,又何来嫌弃一说?”
齐桓道:“那便行了。”
当下便举步离开,是以倒是错过了那微动的车帘。
齐桓让冯六把人送到之后,便直接回家,不必再来寻他。
“我若不来接大人,那大人等会儿如何回去?”
“等会儿我和二哥一道回去,你就不用担心了。”
冯六这才点头。
杨慕云回到武安侯府之后,让人给冯六送了赏钱,这才带着春桃回了凫藻院。
林氏见女儿去进香久久不见回来,正要寻人去找,就见杨慕云带着春桃从外面走了进来。
“唉,你可总算回来了,我正要差人去寻你呢?”
杨慕云扑进林氏怀里吃吃直笑,林氏见女儿这娇态,心里软得跟什么似的。
“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快说与娘听听?”林氏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笑眯眯道。
杨慕云越发不好意思,只把脸埋在杨氏怀里,不肯起来。
林氏也被逗得掌不住笑出声来。
“你别光是笑?也说与娘听听,让娘也跟着乐呵乐呵!你若是再不说,那我可就问春桃去了!”
杨慕云笑够了,这才从林氏怀里直起身。
“娘,您肯定想不到我们今天在路上遇上谁了。”
林氏理了理女儿笑歪的云鬓,“哦?”
“我们上香回来的路上,马车正好坏了......”
杨氏柳叶眉一挑,“什么?马车坏了?那你怎么不让人回来传信儿?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都多危险?我早就和你说了......”
杨慕云无语地听着林氏的念叨,林氏说完一大串之后,歇了口气,“说吧!你们遇上谁了?”
“齐桓齐大人!就是他用马车把我们送回来的。”杨慕云道。
林氏吓了一跳,狐疑地看了眼杨慕云,“你说得可是真的?”
“那当然!”杨慕云眨了眨眼睛,当下便把如何遇见的,中间说了什么话都一一讲了。
林氏听了之后,确定女儿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心里松了口气,但嘴上却不满地教训道:“你也真是大胆!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一个女儿家还要不要做人!以后这种事可不准再有了!”
杨慕云笑眯眯道:“娘!你放心!我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么?从始至终,我可是没说一句话,可都是春桃在出面!”
林氏道:“这一点做得不错!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武安侯家的姑娘,可万不能让外面的人挑出一点儿错处。”
杨慕云亲昵地挽着林氏的手臂,“娘,你放心,我定然不会丢了我们武安侯府的脸面。”
林氏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儿,心中一动。说不得这次还真是这丫头的机缘。
第二日一早,林氏便让人备了份厚礼,去了齐府。
王氏见到林氏倒是微微一愣,自从齐桓那日说了话之后,她就下意识地和林氏保持距离。后来齐桓与杨府走得近,也就松了口,她才和林氏再次往来。
不过林氏这么早上门,倒是不多见。
“你来了也不给我留个信,我也好派人去接你?”王氏拉了林氏的手,便往屋内走。
林氏也是笑,“我这不是怕来得早,你会撵我么,所以这才先斩后奏,先来了再说。”
王氏听了之后,笑得直打跌。
“你这张嘴啊!真是能把死的给说成活的,把活的能说成死的。”
林氏跟着王氏一道到了前厅,坐了下来。
“我今天来主要是来送谢礼的。”
王氏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谢礼?”
林氏便把昨日齐桓借马车的经过讲了一遍,又把齐桓夸了又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