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栽倒在地,察觉到有热热的东西从头上滴落下来,齐桓用手摸了摸,只摸到了一手的鲜红粘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头被打破了,鲜血遮蔽了视线,齐桓脑中一阵眩晕,透过远处的灯光,齐桓已经看到了对面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脸上得意的笑容,他应该便是程万芳了,迎面而来的刀光,齐桓再也无法躲过,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刀尖闪烁着寒光向自己笼罩过来,这回真的是要死在这里了!齐桓模模糊糊地想,也不知道死后会不会穿回去。
赵玉赶到这里时,正好看到齐桓被击昏时的场景,望着倒在血泊中的齐桓,脑中“轰”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担心后怕悔恨自责接连不断地在内心浮现,望着满脸是血的齐桓,他忽然就明白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情愫是什么,
一切恍若神来之笔,他突然就明白了情之一字。
为他的亲近而感到甜蜜,为他的疏远而感到忧伤,这个人无意间的一个举一动,便足以牵动自己所有的情绪。喜是因为他,怒是因为他,哀也是因为他,乐还是因为他,这不是情又是什么呢?
怎么会是这个人呢?赵玉默默地在心里问自己,怎么就非他不可呢?
这个人除了比其他人好骗了点烂好心了点好像与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同。是因为他救过自己几次?
可这个人身上同样还有许多人没有的东西,正直、善良、细心、坚定、上进、温暖,这些东西都是他所欠缺甚至弃之如敝屣的,可在这个人身上却深深地吸引着自己。这便是所谓的身在黑暗,心向光明么?就连赵玉自己也说不清了。
耳边似乎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仔细听听又好像不是,细细分辨又好像是孩童的哭声,齐桓心中一滞,费劲全力睁开眼睛,就看到几个人往院子中走去,陡然惊醒,不要!
“不要什么?”齐桓费力地转过头,看到的是赵玉那双有些泛红的墨玉眼。
这双眼睛真美。这是齐桓昏迷前脑海中最后的想法。
赵玉抱着齐桓,眼中已是一片肃杀,望着被缚于地上的程万芳等人,薄唇中冷冷吐出几个字:“拖下去剁了喂狗!”
程万芳等人面上满是绝望之色,跪伏在地上砰砰磕着头,“还请王爷饶小的一条狗命”“王爷,不关小的事啊!”“王爷,开恩呐!”
赵玉对这些声音恍若未觉,寒声道:“还不快点带下去!”
守在一旁的孙瑜沉声道:“听王爷的,把这些人带下去。”
孙德全在一旁,想到不见的几位皇子,这才道:“孙大人,几位皇子殿下应该也在这里。”
“哦?”孙瑜满脸惊讶,让手下的亲兵上前去开门,那亲兵去门前叫了几声,都不见房门打开。
孙瑜走到门前,温声道:“下官乃是左右翼前锋营统领孙瑜,救驾来迟,还请几位皇子殿下恕罪。目前京城中的叛逆已经肃清,还请几位皇子殿下开开门。”
里面仍是一片死寂,孙瑜等了一会儿,仍是不见有人开门,刚想冲进去,就听到赵玉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八,小十二,快开门,我是你们六哥,快点开门。”
那扇门仍是紧闭,过了半晌,这才慢慢地打开,八皇子慢慢从里面探出身子,待看清赵玉之后,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赵玉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便漠不关心地转过了脸,吩咐了孙德全几句,便带着齐桓离开了。
徐府中,徐陵远、齐大柱、王氏、周子清都在焦急地等着消息,齐桓失踪的这两天,王氏眼泪都要流干了。
徐陵远在房中来回地踱着步,一脸的焦躁不安。正在这时,府中的管家一路小跑地冲了进来,徐陵远和齐大柱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是不是齐桓有消息了?”徐陵远急切地问道。
张管家来不及喘口气就道:“是,是宫里、宫里传来消息说、说齐大人没事!”
王氏听了,有些不敢相信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宫里传来消息说,齐大人和几位皇子都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快说!”徐凌远有些不满道。
“只是齐大人好像受了些伤,现在正在承平王府中养伤。”
徐陵远有些惊讶:“怎么会在那里?”
张管家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他伤得重不重?”王氏又问。
“这个,这个人家没说。”张管家有些尴尬道。
王氏在这里已经呆不下去,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承平王府中去看儿子了。
齐桓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望着头顶上的精致的雕着飞鸟走兽花鸟鱼虫的红木横梁,齐桓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转过头刚想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就被脑中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弄得头昏眼花,心里直犯恶心。这明显是脑震荡的直接表现啊!齐桓有些吐血地想。
方才的惊鸿一瞥已经足以让齐桓确认这里绝不是自己的家,最起码自己家里是用不起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