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还在低低哭泣,众人不免又将目光望向倒在血泊中的荣贵君。
夜溪茗收起悲伤,将荣贵君放在地上,对着顾轻寒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求陛下,网开一面,许罪臣埋葬父亲,陛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轻寒弯腰,亲自将夜溪茗扶了起来。
“百善孝为先,虽然你逼宫,但也是为了父亲,又误以为朕不是皇族血脉,其情,倒也可以理解,何况,你也是母皇流落在民间的女儿,这么多年,亦受了不少苦。此事,便作罢吧。”
顾轻寒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这等叛逆的大罪,陛下竟然不罚?
就算夜皇女其情有因,但谋逆就是谋逆,岂能如此简单放过。
几位大臣正想说话,顾轻寒一个警告的眼神瞪了过去,众人立即识相的闭上嘴巴。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夜溪茗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荣贵君,淡淡笑道,“先把父亲埋葬了,闲云野鹤,飘泊一生,以天为盖,以地为席。”
顾轻寒拍了拍她的肩膀,呼出一口浊气,“朕封你为明王,赐住明王府,希望你能够摆脱黑夜,摆脱阴影,光明永照。朕还希望你能留下,替朕辅佐江山。”
夜溪茗猛然抬头,看到顾轻寒一本正经,真诚的看着她,希望她留下来。
忽然眼,夜溪茗鼻子一酸,她是认了她这个皇姐了吗?
“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顾轻寒望了一眼文武百官,以及殿门外的苍茫景色,追忆道,“徐凤后从宫外抱了朕回来,生了女儿后,又无情的将朕抛弃,朕一直都是许贵君养大的。但是许贵君不受宠爱,又育有多名子女,皇宫中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朕的日子也不比你幸福多少。”
夜溪茗强吞下那即将要溢出来的晶莹,点了点头。
她自然知道,她如何能够不知道。陛下的童年生活,活得比她更苦……
爹不疼,娘不爱……皇子皇女们,倍加欺凌,予打予骂,据说,陛下原本是一个很温润的人,为了不让人欺负,最后练了魔功,走火入魔,生生被折磨得残暴不仁,杀人如麻……
“我可以叫你皇妹吗?”夜溪茗希冀的看着顾轻寒,眼里有泪花闪动。
“当然可以。”
“皇妹。”夜溪茗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抹激动兴奋,开心满足。
顾轻寒伸出手,与她互拍一掌,双双满出开心的笑容。
古公公在一边,看得直抹泪水。这就是他的女儿,这就是他的女儿啊……
她会认他吗?会像认明王一样认她吗?
文武百官皆笑出了声,纷纷为她们祝福,只有王大人缩在百官后面,不敢再嚣张。
顾轻寒看了一眼激动紧张中的古公公,嘴角上扬,正想让百官下朝,与古公公好好相认的时候,外面传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还有……万马奔腾的声音……
所有人都是一颤,谁那么大胆,敢在皇宫里骑马,还是……这般的壮烈。
徐将军古公公顾轻寒等人心里一沉,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窜上心底,尤其是顾轻寒。
没来由的,身体一直发抖发抖,从早上醒来开始,她就一直感觉不安不详,刚刚经历那么多事情,她以为是关于夜溪茗的事,没想到……现在那股不安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焦燥。
不是明王的事,那么,就是这件事了。
“陛下,外面好生奇怪,那些声音,分明是战场上,万马奔腾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呢?”徐将军面色一变,大声道。
“对啊,地面震得隆隆作响,这些兵马没有八万,也有五万。”威远大将军插了一句
。
文武百官面色都不好看。
八万兵马,哪来这么多兵马,帝都城内外,都没八万兵马。
文武百官,将疑惑目光看向夜溪茗,夜溪茗面色凝重的摇摇头,“不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都在这里。”
不是她们的人,而其她兵马,又都中毒了……是谁可以破关斩将,直捣皇宫呢?
“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来了好多卫国的兵马,她们,她们马上就到金銮殿了,领头的,还是卫国的皇帝卫青阳。”
一个暗卫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血迹,显然受了不少的伤。
文武百官,脸色骤然一变。
卫国……
卫国的人,怎么可能会直破皇宫而没有半点消息呢?
顾轻寒脸色刷的一下惨白无色。
卫青阳,他竟率着大军,直攻流国皇宫?从卫国到流国,重重城池,重重关卡,他怎么来的?他带那么多兵马,守城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陛下,臣护您赶紧离开吧,如今我们流国的兵马大都中毒,根本没有能力一战,凭我们这些人,根本敌不过他,何必他有魔琴在手。”暗白长期跟着顾轻寒,知道卫青阳如今已不是